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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8: 血染朱砂

邹婉从赵姨娘处夺回生母旧簪,并识破其并非遗物。她通过冬衣袖口残纹与谢嬷嬷的关联反制赵姨娘。确认簪子底座藏有线索,且冬衣密信旁留有“谢”字警告,局势由被动转为主动博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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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院的暖阁里,炭火烧得极旺,却驱不散那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
邹婉坐在铜镜前,指尖轻轻抚过那件新送来的冬衣。

衣料是上好的云锦,触手冰凉顺滑,唯有在袖口内侧那一寸地方,能摸到一丝细微的粗糙凸起。

那是未剪断的线头,也是苏绣残纹的最后一格。

从前五章的铺垫来看,这枚残纹像是一个逐渐显影的暗号,从袖口、领口、裙摆,一路攀升至背部正中,最终在内衬里化作一封密信。

而此刻,它安静地蛰伏在袖口,等待着被拆解,或者被引爆。

邹婉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惊惧与算计。

主母那句“你母亲安息了”,如同毒蛇的信子,舔舐着她的心脏。

那不是安慰,是警告。

她在告诉邹婉:我知道你在找什么,也知道你手里有什么。

若此时不查明这件冬衣的底细,明日祭祖大典上,她将在众目睽睽之下,彻底暴露私生女的身份。

门帘轻响,春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
少女脸色惨白,额头上满是冷汗,连行礼都忘了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姑娘!不好了!”

邹婉眉头微蹙,并未起身,只是淡淡问道:“何事惊慌?连规矩都忘了?”

春杏咬住嘴唇,眼眶通红,急声道:“赵姨娘那边……她偷走了姑娘藏在妆奁底部的生母旧簪子!”

邹婉手中的银剪刀猛地一顿。

“啪嗒”一声,剪刀落在桌案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她缓缓抬头,眼神冷冽如冰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赵姨娘的人翻遍了姑娘的屋子,最后在那只紫檀木匣子的夹层里,找到了那支赤金点翠簪。”春杏哭腔道,“她说……她说这是姑娘偷拿主母赏赐的东西,要呈给主母处置。”

邹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
那支簪子,是生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,更是确认身世的关键证物之一。

若是落入主母手中,不仅身世难保,恐怕连这条命都要搭进去。

“谢嬷嬷呢?”邹婉低声问。

春杏摇了摇头:“谢嬷嬷不在院里,听说去了正院陪主母说话。”

邹婉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
她知道,这是赵姨娘的试探,也是主母借刀杀人的手段。

若不取回簪子,明日祭祖,她将百口莫辩。

若取了簪子,便是承认私藏禁物,罪加一等。

这是一道死局。

但邹婉从不直接拒绝,而是用顺从包裹锋芒。
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鬓发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
“备车。”

“姑娘要去哪?”春杏一愣。

“去赵姨娘那里。”邹婉拿起那件冬衣,披在身上,“既然妹妹想要,姐姐自然要亲手送去。”

冬衣上身,丝绸贴合肌肤,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
邹婉感受着袖口处那枚苏绣残纹的存在,心中反而平静下来。

既然主母想看戏,她便演给她看。

只是这出戏,未必如她们所愿。

赵姨娘的院子离偏院不远,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邹婉便到了。

院子里红梅盛开,香气袭人,却掩不住那股子酸腐气。

赵姨娘正坐在炕上喝茶,见邹婉进来,脸上堆满了假笑。

“哎哟,我的好姐姐,怎么有空来我这寒酸地儿?”

邹婉无视她的挑衅,径直走到桌前,坐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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