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偏殿内的空气，仿佛被那一声“查”字抽干了所有温度。
炭火盆里的红炭明明灭灭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，却压不住关氏急促的呼吸。她手中的沉香木珠散落一地，几颗滚到乔婉脚边，沾了尘土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婆婆没有再看那块帕子，而是缓缓闭上了眼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如意上的纹路。
这一闭眼，便是天高地远，也是生死界限。
关氏膝盖一软，险些跪倒。她死死抓住桌角，指节泛白，声音颤抖得不成调：“母亲……儿臣真的不知……”
“你不知？”婆婆睁开眼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关氏的脸，“那这帕子，为何会在弟媳的冬衣里？为何偏偏是二姨娘的字迹？”
关氏浑身一震，脸色瞬间煞白如纸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何听到“二姨娘”三个字时，心中的恐惧会如潮水般淹没理智。
那不是普通的旧物。
那是婆婆心中从未愈合的伤口，是府中最大的禁忌，更是当年导致二姨娘“意外”身亡、家族颜面扫地的根源。
而她，竟敢用这块帕子，去试探一个刚入门不久的侄媳。
更可怕的是，这块帕子的来源，牵扯出她与外男私通的丑闻。若深究下去，她不仅失德，更将失去在婆母面前所有的立足之地。
“大嫂。”
乔婉的声音轻轻响起，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她并未看关氏惨白的脸，而是垂眸看向案几上那件冬衣。
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落在衣服领口的那圈素银线上，闪烁着冷冽而嘲讽的光芒。
这件比妾室规制低了一等的冬衣，此刻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是一具等待审判的尸体。
“姐姐方才说，这衣服不合制，是张妈妈送错了。”乔婉语调平缓，听不出丝毫波澜，“既然送错了，那便不是心意，而是失误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关氏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大嫂，你说，这帕子究竟是谁放的？”
关氏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。
她的眼神慌乱地游移，最终定格在乔婉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上。
那里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仿佛在说：你以为我在乎这件衣服吗？我在乎的，是你越界的野心。
“弟妹……”关氏艰难地挤出两个字，试图挽回局面，“你莫要危言耸听。这不过是件衣裳，何必闹得满府风雨？”
“衣裳？”乔婉轻笑一声，笑声清冷，“大嫂忘了？昨日寿宴前夕，正是这身衣裳，让全府上下看了笑话。”
她站起身，裙摆拂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如今帕子已出，规矩已乱。若不彻底清理，日后谁还敢信这府中的体面？”
婆婆微微颔首，眼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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