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午后，日光惨白，透过听雨轩的窗棂洒在青砖地上，却照不进人心底的寒意。
乔婉将那件比妾室规制低了一等的冬衣平铺在案几上。
衣料是上好的云锦，色泽暗沉，领口的滚边依旧是用素银线绣着的梅花——这是妾室的规制，而非正妻该有的金线牡丹。
此刻，这件衣服不再是被羞辱的道具，而是一张等待落子的棋盘。
张妈妈跪在一旁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夫人……奴婢真的不知那帕子是何时掉进去的。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哭腔。
乔婉没有看她，只是伸出指尖，轻轻抚过冬衣内侧的一道接缝。
针脚细密，显然是出自老绣娘之手。
但在那针脚的缝隙里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。
那是帕子被强行塞入后，留下的细微褶皱。
“张妈妈，”乔婉语调平缓，听不出喜怒，“大奶奶吩咐你送衣时，可曾说过这衣服要加急？”
张妈妈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回……回夫人，大奶奶说，寿宴在即，怕您冷着，特意让奴婢赶工。”
“赶工？”
乔婉轻笑一声，反问句尾音上扬，却轻得让人捉摸不透，“若是赶工，为何内衬的针脚如此工整？难道大奶奶觉得，妾室的规矩，也要用嫡出的标准来缝制吗？”
这句话，看似在夸，实则在诛心。
张妈妈脸色煞白，不敢接话。
乔婉站起身，拿起那件冬衣，转身向正厅走去。
她要走这一遭。
不是去告状，而是去请安。
正厅内，炉火正旺，熏香袅袅。
婆婆坐在太师椅上，面色有些灰败，手中握着一柄玉如意，眼神浑浊。
关氏站在一旁，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珠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。
“母亲，今日风大，弟妹身子弱，特意来给您请安。”
关氏的声音甜腻，眼底却藏着得意。
她知道，只要婆婆对这件衣服有任何不满，就能以“不懂规矩、僭越身份”为由，彻底打压乔婉刚恢复的势气。
乔婉走到近前，福身行礼。
动作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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