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那是合成蛋白加热后特有的化学气味，混合着地下室常年不散的霉湿和铁锈味。施远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肋骨断裂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钝刀来回切割。他的右手已经失去了知觉，像是一块死肉挂在手腕上，只有左手的指尖还能勉强抓住地面的缝隙。
“咔哒。”
黄铜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，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薛锋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，尽管上面沾满了从废墟带回来的泥点，但那种居高临下的优雅丝毫未减。他手里把玩着那把钥匙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扫过施远狼狈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老陈是个蠢货。”薛锋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经过精心修饰的平静，“他以为只要找到热源，就能换来下一周的配给券。但他不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一旦见光，就会腐烂。”
施远没有说话。
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，那是长期沉默留下的后遗症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薛锋身后的阴影处——那里站着两名卫兵，正粗暴地拖拽着两个瘦小的身影。
阿生和小雅。
少年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出血。小雅则几乎昏迷过去，整个人软绵绵地被架着，意识模糊。
“他们快死了。”施远终于挤出一句话，声音粗糙得像砂纸摩擦，“坏血病……不吃真肉，活不过今晚。”
薛锋轻笑了一声，走到墙边的一台设备前。
那是一台老旧的双门冰箱。
它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，外壳凹陷，玻璃门碎裂一地。曾经停在废墟中央的它，如今被强行拖入控制室，又被暴力拆解，只剩下这具残破的躯壳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压缩机偶尔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，仿佛在抗议自己的命运。
薛锋拍了拍冰箱冰冷的外壳，像是在安抚一个老友。
“真肉确实能救命。”薛锋转过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真空包装的肉块，举到灯光下，“但这不仅仅是食物，施远。这是权力。是秩序。谁掌握了这块肉，谁就掌握了这群老鼠的生杀大权。”
他将肉块随手扔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。
那块肉滚了几圈，停在了施远的视线边缘。油脂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施远的胃部剧烈痉挛，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。但他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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