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中,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电流接通声。紧接着,压缩机沉闷的嗡嗡震动顺着地面传导上来,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心跳。
那台老旧的双门冰箱被强行拖进了薛锋的控制室。
它不再属于施远,也不再属于阿生和小雅。此刻,它孤零零地立在房间中央,外壳上的冷凝水珠正迅速汇聚、滴落,在生锈的铁皮地板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。冰箱门紧闭,但那种陈年冻肉特有的腥甜气息,已经透过密封条的缝隙渗了出来,混合着控制室里潮湿的霉味和机油味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却又无法抗拒的诱惑。
薛锋坐在高背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把黄铜钥匙。他的脸色苍白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那是胃病发作的前兆。他盯着冰箱,眼神贪婪得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秃鹫。
“工程师,”薛锋的声音优雅而冰冷,“你刚才的承诺还算数吗?”
施远站在冰箱左侧三米处,双手垂在身侧,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。他看着薛锋,喉咙里滚动了一下,发出沙哑的低音:“抗生素在哪里?”
“药在保险柜里。”薛锋晃了晃手中的钥匙,“肉在你面前。你可以切下来,分给那两个快死的孩子。这是交易。”
施远向前迈了一步。他的目光越过薛锋,落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阿生和小雅身上。阿生的嘴唇干裂出血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;小雅紧紧抓着哥哥的手臂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已经抽离。
只要切开这块肉,他们就能活过今晚。
施远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箱冰冷的金属把手。那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就在这时,薛锋轻轻咳嗽了一声。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等等。”薛锋抬起手,止住了施远的动作。
施远的手僵在半空,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爆发或撤退。
薛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胃酸,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。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,死死锁住施远。
“我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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