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滴落,砸在施远满是泥污的脸颊上。
冷。
那种冷不是来自气温,而是来自那台老旧的双门冰箱。它像一头被剥去皮毛的野兽,横亘在废墟中央的积水中。压缩机发出濒死般的喘息,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冷凝水珠从金属外壳上滚落,滑过施远粗糙的手指。
施远没有看天。他的目光锁在冰箱底部的滑轮支架上。
“推。”
他对着空气低吼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皮。
阿生和小雅在身后缩成一团。少年的呼吸急促而微弱,牙龈渗出的血丝已经干涸在嘴角,那是坏血病晚期特有的暗红色。小雅的眼睛半闭着,嘴唇干裂起皮,连吞咽唾沫的动作都显得痛苦。
他们等不起。这块肉是唯一的解药。
施远弯腰,双手扣住冰箱两侧冰冷的把手。肌肉紧绷,青筋在手臂上暴起。这台老式双门冰箱重达两百公斤,在干燥的地面上尚且难移,何况是在泥泞的废墟中。
他用力。
冰箱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缓缓向前挪动了一寸。
这就是规则。在这个世界,热量是货币,低温是特权。薛锋掌握了温度,就掌握了命脉。施远曾以为只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就能活下去,但现在他明白了,底线在饥饿面前,薄如蝉翼。
为了拿到这块肉,他出卖了尊严,向薛锋报出了密码。现在,他必须把这块肉带走。离开薛锋的视线范围,哪怕只是几米,也能争取到切割和分食的时间窗口。
“走。”施远再次发力。
冰箱轮子碾过碎砖,发出一声闷响。
就在这时,两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了雨幕,直射在施远的背上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施远动作一顿,但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是谁。薛锋的人。那些穿着黑色雨衣、手持突击步枪的武装小队成员。他们像秃鹫一样盘旋在废墟周围,等待猎物露出破绽。
“施远工程师。”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,“根据《废墟资源管理法》第12条修正案,任何试图转移未登记高价值物资的行为,视为叛乱预备。放下冰箱,双手抱头。”
施远抿紧嘴唇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。
冰箱又向前移动了半米。
“看来你听不懂人话。”持枪者冷笑一声,“开火警告。”
砰!
子弹打在施远脚边的积水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热浪扑面而来,夹杂着泥土的腥气。
施远眼神一凛。他没有退缩,也没有求饶。他迅速扫视四周,寻找掩体。左侧是坍塌的墙壁,右侧是深不见底的下水道入口。中间是开阔地,也是薛锋火力覆盖的区域。
不能硬拼。硬拼的结果只有死,以及阿生和小雅的死亡。
施远的大脑飞速运转。薛锋想要控制这堆肉,但他更害怕失控。如果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施远,会引起其他幸存者的恐慌和反抗。薛锋需要的是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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