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腔里的铁锈味比屏幕上的蓝光更刺鼻。程远用袖口抹去鼻血，动作机械而精准，像是一台正在校准陀螺仪的机器。他看着聂锋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“你是问我还算不算人类？”程远的语速极快，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出复杂的摩尔斯电码节奏，那是他掩盖情绪的习惯，“根据《联邦生物伦理法》第402条，只要前额叶皮层功能完整，记忆缺失不构成非人判定。但我现在的认知效率提升了300%，且不再受情感波动干扰。从工程学角度，我现在的状态更接近一台完美的执行终端。”
聂锋握着电磁手枪的手微微发颤，防蓝光眼镜后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锁定在程远手中的微型芯片上。“你在撒谎。周正的意识网络具有侵蚀性。你献祭了母亲，现在你的逻辑核心已经被污染。你不是在自保，你是在被利用。”
“逻辑不需要证明，只需要结果。”程远将芯片插入主控台的物理接口，指尖划过金属表面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“看这里。动量矩守恒方程出现了偏差，ΔL=0.04 N·s。这不是误差，是非法跃迁引擎启动时的特征签名。主管周正私接了引擎，为了掩盖这个漏洞，他启动了‘折叠’程序。如果不阻止，天枢站将在两小时后被折叠进那个充满敌意的星系。所有非生物识别人员将被清除——包括你，审计专员。”
聂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违规操作，但“折叠”和“清除”这两个词瞬间击穿了他的职业防线。他低头看向记录板，上面的数据流开始剧烈跳动，与程远刚才提到的偏差完全吻合。
“如果我不信你呢？”聂锋反问，枪口依然指着程远的太阳穴，“如果你已经疯了，或者被同化了，那你提出的‘反向跃迁’可能正是陷阱。”
“你可以验证。”程远没有退让，反而向前倾身，几乎贴到聂锋的枪口下，“启动反向程序需要双因子认证：我的生物密钥，加上你的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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