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神经纤维的恶臭。程远靠在控制台边缘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黑色的粘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光洁的金属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聂锋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防蓝光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他手里没有拿枪,而是握着一块记录板,指尖在板上无意识地敲击着,节奏与程远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振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聂锋的声音平稳得像是经过降噪处理,“林小满的脑波数据里,有一段频率与你刚才强行注入飞轮系统的修正值完全一致。如果他是‘钥匙’,那你为什么要把这把钥匙插进天枢站的动力核心?”
程远没有回头,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那组不断跳动的乱码上。那是从林小满受损的海马体中抢救出来的碎片化坐标,加密层级极高,像是一团纠缠不清的量子丝线。
“因为这不是罪证,是导航日志。”程远语速极快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,每一个字符都带着电流的火花,“你以为我们在往深空走?不,我们在原地折叠。看这里,动量矩守恒方程的偏差不是误差,是曲率引擎启动前的预热信号。”
他猛地按下回车键,屏幕上的乱码瞬间重组,化作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黑色漩涡图形。
“天枢站根本不是在探索未知星域。”程远转过头,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,“它是一艘战舰。一艘伪装成科研站的星际战舰。它的目标不是离开,而是回家——回到那个‘眼睛’所在的星系。”
聂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作为联邦审计局的高级专员,他见过无数违规操作,但从未见过如此荒谬却又逻辑自洽的真相。他的职业道德要求他立即上报,但生存本能却在警告他: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此刻站在主控室里的两个人,都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“你在篡改导航算法。”聂锋突然开口,语调依旧冰冷,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想带空间站逃离审判?”
“我在关闭共振频率。”程远纠正道,手指再次敲击桌面,这次急促而慌乱,“两小时后主反应堆强制冷却,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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