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屏幕还定格在那只由光线构成的“眼睛”上,但程远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他正跪在下层维护通道的神经连接室里,手指死死扣住林小满后颈的接口基座。这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,混合着臭氧和某种甜腐的气味。墙壁上的生物膜正在蠕动,分泌出淡黄色的粘液,像是有生命的皮肤在呼吸。
“程远,退后。”
聂锋的声音从隔离舱门口传来,平稳、冰冷,没有一丝起伏。那把制式脉冲手枪的枪口稳稳地指着程远的后脑勺,枪身反射着室内惨白的应急灯光。
“他在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。”聂锋说,“你的权限已被冻结。任何对系统核心接口的物理干涉,都将被视为破坏联邦资产。放下工具,双手抱头。”
程远没有回头,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,汗水顺着额头滑落,滴在林小满苍白的脸上。林小满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在操作台上,眼球剧烈颤动,嘴唇开合,发出细碎的气音,像是在咀嚼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聂锋,你听不到吗?”程远语速极快,手指无意识地在金属台面上敲击,节奏杂乱无章,“他的脑波频率已经和主机的自激振荡同步了。如果我不把他拔出来,两小时后冷却期启动,他的意识会被永久格式化。那不是死亡,是数据覆写。他会变成一段代码,永远困在那个漩涡里。”
“那是你的推测。”聂锋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吱嘎声,“审计局只相信日志。日志显示,是你授权了这次接入。现在,我要带走证据。”
“证据?这就是证据!”程远猛地抬头,双眼布满血丝,盯着那只还在屏幕上闪烁的光之眼,“你看!它在看我们!四百光年外的星域不是空的,它是活的。周正私接引擎不是为了逃跑,是为了唤醒它。林小满是钥匙,也是祭品。”
聂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,但他握枪的手依然纹丝不动。“不管它是什么,我的职责是确保天枢站的安全。如果你再动一下,我就开枪。”
程远咬紧牙关,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。他知道聂锋不会轻易开枪,因为一旦开了枪,血迹会污染证据链,而且聂锋也想知道那个“东西”到底是什么。但时间不等人。
他瞥了一眼操作台侧面的紧急切断阀。那是老式的机械结构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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