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,混合着臭氧和烧焦绝缘层的味道。
程远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,节奏急促得像是一台过载的伺服电机。他盯着屏幕中央那行静止的文字:【来源:本地终端。用户:程远。时间:00:00:01。】
“你在看什么?”聂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。他手里拿着那块没有任何褶皱的记录板,深灰色制服上的徽章在昏暗的应急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程远没有回头。他知道聂锋就站在他的盲区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手术刀。
“这是时间戳错误。”程远语速极快,试图用技术术语筑起一道墙,“主时钟同步模块出现了漂移。你看,我的操作日志显示我在00:00:05才按下回车,但系统记录却是00:00:01。这意味着,在我动手之前,指令就已经被写入了内核。”
“所以呢?”聂锋反问,语调依旧平直,“你是说,你自己给自己下达了四秒前的命令?这不符合逻辑,程远。除非……你的手指比你的意识更快。”
程远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转过身,直视那双防蓝光眼镜后的眼睛。聂锋的眼神像扫描仪,冰冷地扫过程远的瞳孔、喉结、手腕上疯狂闪烁的心率监测项圈。
“不是意识快。”程远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‘它’快。”
“谁?”
“天枢站。”程远指了指头顶那根粗大的线缆,那是连接主反应堆与姿态控制系统的神经中枢,“你一直认为我是为了掩盖周正私接引擎的痕迹,才触发了隔离协议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周正根本不知道那个引擎的存在呢?”
聂锋微微眯起眼,手中的记录板轻轻转动了一下。“你在编故事。审计局不在乎动机,只在乎证据。现在,证据显示你非法修改了飞轮转速数据,并导致空间站进入紧急状态。这是严重违规。”
“因为数据里有一个无法解释的偏差。”程远猛地拍了一下桌面,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晃荡出来,“动量矩守恒方程。在周正接入那个所谓‘跃迁引擎’之前的七十二小时里,天枢站的角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