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层冰。程远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但他必须保持静止。聂锋站在两米外，防蓝光眼镜后的双眼没有任何焦距的变化，像两台精密的扫描仪正在逐行读取程远的微表情。
“程工，”聂锋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，“你刚才说相位差为零，是硬件故障。但根据天枢站的维护日志，最近一次陀螺仪校准是在四十八小时前，由林小满执行。如果现在是硬件故障，为什么他的操作记录里，有一条被标记为‘异常波动’的数据包？”
程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没想到聂锋会直接调取底层日志。那条数据包是他为了掩盖周正私接引擎而伪造的，他原本打算将其归咎于林小满的一次误操作，但现在，这个陷阱还没布置好，猎手就已经闻到了血腥味。
“那是……”程远的大脑飞速运转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，“那是林小满在清理缓存时产生的临时文件。由于权限层级较低，系统自动将其归类为异常，但这只是数据残留，不代表物理层面的故障。”
“临时文件不会导致应力监测仪产生微米级的形变信号。”聂锋反问，“除非，有人手动修改了传感器的阈值参数。”
程远感到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制服。他意识到，自己之前的谎言已经出现了裂缝。聂锋并没有完全相信他，他在等待，等待程远露出更多的破绽，或者，等待那个所谓的“硬件故障”变成现实。
就在这时，机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林小满头探进来，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的表情。“程、程哥？我在外面等你很久了。主管让我来问问，修复工作进展如何？他说如果今天能解决重心偏移的问题，我的转正考核就能提前通过。”
程远的目光在林小满和聂锋之间快速切换。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，也是一个致命的风险。林小满是主管周正的亲信，负责定期清理非法引擎的运行日志。如果现在让他进入机房，他可能会看到屏幕上那些尚未删除的痕迹，或者更糟糕的是，他会成为聂锋眼中的下一个嫌疑人。
“小满，”程远迅速说道，语速极快，试图用技术术语掩盖内心的慌乱，“现在不是时候。我正在处理一个高优先级的安全漏洞，涉及核心控制单元的重置。你需要在外面等待，不要靠近任何终端。记住，审计局的摄像头是无死角的，你的任何移动都会被记录。”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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