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器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过热的铜线味。程远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节奏快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急促的钢琴曲,指尖因为高强度的操作而微微发白。
“程工,”聂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,“根据联邦审计局第 402 号条例,任何涉及动量矩异常的数据流,必须同步提交至中央审计终端。你现在的操作权限是 L3,但你的行为模式触发了‘数据隔离’预警。”
程远没有回头,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刷过。“我在追踪信号源。刚才的重心偏移不是计算错误,是物理现实。如果我不找到源头,两小时后主反应堆强制冷却时,残余推力会导致空间站姿态失控,到时候就不是审计问题,而是全员遇难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你的推测。”聂锋走到控制台旁,防蓝光眼镜反射着冷冽的白光,“我的职责是记录事实。现在,把外部通讯日志调出来。我要看过去二十四小时内,所有与深空频段有交互的记录。”
程远的手指停顿了一秒,随即继续敲击。他在心里冷笑:*你想查通讯?好,我给你看。*
他并没有直接打开通讯日志,而是利用一个名为“幽灵协议”的底层后门,将真实的数据流分流到了一个加密的虚拟沙盒中。表面上,屏幕上显示的是正常的、毫无异常的通讯记录;实际上,真正的数据正通过一条极细的、几乎不可见的通道,流向天枢站最底层的结构应力监测仪后台。
“你看,”程远指着屏幕,声音冷静,“过去二十四小时,没有任何外部通讯请求。所有的数据交换都是内部维护指令。”
聂锋眯起眼睛,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行代码。“但是,动量矩方程里多出来的那一项指向深空的推力,总得有来源。如果是内部设备故障,为什么质量分布没有变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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