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狠狠抽打着戴家老宅的落地窗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褚明远站在书桌前，高定西装的袖口沾着泥水，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，像是一条濒死的蛇。
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份刚刚签署的股权转让书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透，微微发软。
他以为这是胜利者的战利品。
只要拿着这份文件走出这扇门，他就能去救清音。
哪怕只是最后一面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戴婉的声音很轻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她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褚明远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他终于摆脱了这个女人。
终于摆脱了这段该死的婚姻。
他转身，大步走向门口。
手握住黄铜门把手的瞬间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电话。
是银行短信。
褚明远脚步一顿。
一种莫名的不安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冷冽的蓝光映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。
【您的账户余额已变更为0.00元，且不可撤销。】
褚明远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。
以为是系统错误。
他又看了一遍。
还是0.00。
不仅是这个账户。
紧接着，第二条短信跳出来。
【您持有的戴氏集团30%股份，已于今日12:01分完成过户登记。当前持有人：戴婉女士。】
第三条。
第四条。
每一条都像是一把锤子，砸碎他最后的幻想。
他的呼吸开始急促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转过身，声音颤抖，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。
“戴婉！你做了什么？！”
戴婉没有抬头。
她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家开曼空壳公司的股权穿透图。
红色的线条在屏幕上蔓延，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。
“字是你签的。”
她说。
语调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协议生效时间，是中午12点整。”
“现在，过了12点。”
褚明远冲过来，一把抓住她的肩膀。
“你骗我！你一直在骗我！”
“冷静期还没结束！协议还没正式生效！”
他吼道。
眼神中透着白月光受伤的焦急，和对妻子的轻蔑。
他以为戴婉离不开他的钱和名分。
他故意拖延签字，作为最后的情感勒索。
他以为戴婉会心软。
他以为戴婉怕失去褚太太的头衔。
戴婉抬起眼。
目光穿过他的肩膀，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。
“褚明远。”
她反问。
“你以为，我在跟你谈感情吗？”
“在这场婚姻里，从始至终，只有你在谈条件。”
“而我，只在执行清算。”
褚明远愣住了。
他松开手，踉跄着后退两步。
撞翻了旁边的椅子。
椅子倒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我的信托基金……我的海外账户……”
“都被冻结了吗？”
戴婉终于转过头。
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漠。
“林秘书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
书房门被推开。
林秘书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。
神情机械，精准，无感情。
她将文件夹放在桌上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份法律文件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