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裴氏集团顶层的玻璃幕墙。
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，在走廊里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韩霜站在地下配电室的铁门前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手里握着一台老式的卫星电话。
信号微弱，断断续续。
但足够完成最后一步公证流程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扩音器里传来裴砚的声音。
隔着厚重的金属门，他的声音显得沉闷而扭曲。
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幽灵。
韩霜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低头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三十。
百分之五十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切割裴砚的命脉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
裴砚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韩霜，你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女人。”
“离开裴家，你连明天的早餐都吃不起。”
“把你那张废塑料卡扔进垃圾桶之前，你应该想想后果。”
韩霜的手指停顿了一秒。
她想起了那张黑金副卡。
第一章时，它还在刷脸支付，象征着裴家少奶奶的尊贵。
第二章显示余额不足，暗示着信任的崩塌。
第三章被物理剪断，那是决裂的开始。
第四章被挂失，切断了所有退路。
第五章成为谈判桌上的筹码，却无人问津。
第六章，它彻底变成了废塑料。
而现在，它正躺在裴砚的口袋里。
一张毫无价值的垃圾。
“裴总。”
韩霜终于开口。
声音平稳，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这张卡，从来就不是我的。”
“它是你的枷锁。”
裴砚沉默了。
扩音器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。
韩霜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瞬间变绿。
【股权变更公证完成】
【生效时间：即时】
随着这一行字的弹出，整个大楼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随即，重新亮起。
但不是裴氏集团熟悉的暖黄色。
而是冰冷的、属于新主人的白色。
韩霜收起卫星电话。
转身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只有镜面墙壁上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和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裴砚被困在里面。
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他拼命拍打着门板。
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韩霜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“你敢动一下试试！”
“我会让你后悔！”
韩霜没有回头。
她按下了顶层天台的按钮。
电梯上升的过程漫长而压抑。
数字跳动得缓慢而坚定。
10……20……30……
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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