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裴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玻璃上。
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韩霜站在顶层办公室外的走廊尽头，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她的目光穿过半开的百叶窗缝隙，落在裴砚的背影上。
他正背对着门，手里把玩着那只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指尖旋转，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那是焦虑的节奏。
比刚才在书房里，快了三倍。
韩霜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冷静期结束，还有四小时十二分钟。
足够让某些人彻底崩溃。
她推开门。
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裴砚猛地转过身。
领带依然打得一丝不苟，但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韩霜？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眼神里带着未被掩饰的惊疑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保安呢？”
韩霜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到那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前。
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。
其中一份，正是陈秘书上周提交的海外信托账户备案表。
复印件。
字迹工整，印章清晰。
但在右下角，有一块极不起眼的污渍。
像是咖啡溅上去的。
又像是……血迹干涸后的痕迹。
“裴总。”
韩霜开口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陈秘书呢？”
裴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抽屉。
“陈助理去处理一些紧急公务了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像是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。
“关于林婉小姐的那件事，我已经让他去收拾残局了。”
韩霜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。
却像冰锥一样，刺破了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。
“残局？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在那份备案表的复印件上轻轻划过。
停在右下角那块污渍上。
“陈秘书是个细心的人。”
“他在整理这些机密文件时，从不允许有任何液体靠近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直视裴砚的眼睛。
“除非有人故意打翻了咖啡。”
裴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韩霜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在说事实。”
韩霜收回手，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展开。
上面是一张监控截图。
画面模糊，但足以看清。
深夜的书房门口。
陈秘书低着头，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。
他走进房间，并没有走向书桌。
而是走向了墙角的一个废纸篓。
他将咖啡倒了进去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。
擦拭着桌面。
擦拭的位置，正是那份备案表原本所在的地方。
动作熟练。
甚至带着一丝机械般的僵硬。
“陈秘书在销毁证据。”
韩霜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或者说，他在掩盖某个更大的秘密。”
裴砚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死死盯着那张截图。
手指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伪造的。”
他咬牙说道。
“韩霜，你为了离婚，竟然连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？”
“是不是伪造，查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韩霜将截图放在桌上。
然后，她从包里拿出另一样东西。
一枚黑色的芯片。
拇指大小。
边缘有着细微的磨损痕迹。
“这是陈秘书办公桌上的U盘备份。”
她说。
“里面有一份加密文档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