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裴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被雨水砸出密集的白雾，像一层厚重的裹尸布，将整座大楼与外界隔绝。
韩霜站在会议室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从裴砚口袋里掉出来的空白支票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她指腹微微发麻。
陈秘书缩在角落，脸色惨白，手指死死攥着公文包带子，指节泛白。
他不敢看韩霜，也不敢看裴砚。
“韩总……”陈秘书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，“裴、裴先生刚才试图联系林小姐，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韩霜问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“林小姐撤资了。”陈秘书咽了口唾沫，“而且，她要求裴先生退还所有预付款，否则就向经侦报案。”
韩霜冷笑一声。
轻蔑而简短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她抬起眼皮，看向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。
裴砚此刻狼狈不堪。
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皱成一团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像是某种被勒窒息的象征。
他手里还握着那只万宝龙钢笔，笔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，发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自信。
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。
“韩霜。”裴砚抬起头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韩霜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裴砚的心跳上。
“我做了什么？”韩霜反问，“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红色的错误提示框。
【交易失败：卡片已挂失】
这是她昨晚做的最后一件事。
也是压垮裴砚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裴砚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噪音。
他冲向韩霜，想要抢夺她的手机。
动作粗暴，带着野兽般的凶狠。
韩霜侧身避开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不迫。
就像过去五年里，无数次避开他那些失控的脾气一样。
但这一次，她没有退让。
她举起手机，对着裴砚的脸，按下了录音键。
“裴总，请注意你的言行。”
“这里到处都是监控。”
“如果你再动手，我就报警，告你威胁员工，以及涉嫌职务侵占。”
裴砚僵在原地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，颤抖着，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他看着韩霜。
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。
那个被他视为附庸的妻子。
此刻，她站在光里，冷得像冰。
而他，被困在阴影里，腐烂成泥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。”裴砚咬牙切齿，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韩霜收起手机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从你第一次挪用林氏的资金，去填补你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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