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家俱乐部的洗手间走廊，灯光惨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薰掩盖不住的潮湿霉味。
江蔓贴着墙壁站立。
呼吸压到最低。
指尖冰凉。
监控死角。
这是陆沉舟给她的最后信息。
常远就在前面那间包厢。
和那个“死人”交易。
脚步声逼近。
沉重。
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。
两名黑衣保镖从两侧包抄。
江蔓没有跑。
她站直身体。
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裙摆。
动作平稳。
像走进常氏集团总部会议室。
只是这一次。
桌上放的不是审计报告。
而是枪口。
“江小姐。”
保镖头目拦住去路。
眼神轻蔑。
“这里不欢迎外人。”
江蔓没看他。
目光越过他。
看向走廊尽头。
那里有一扇虚掩的门。
门缝里漏出一点光。
还有常远的声音。
带着颤抖。
“……必须今天完成。否则资金链断裂，谁都活不了。”
江蔓嘴角微动。
没有笑。
只有冷意。
她抬起手。
不是攻击。
是出示证件。
一张皱巴巴的身份证。
和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。
文件标题清晰可见。
《常氏集团临时管控令》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关键。
第一章起草时，它只是一纸空文。
第二章在会议室宣读，常远嗤之以鼻。
第三章被撕毁，碎片散落一地。
第四章被锁进保险柜，以为万事大吉。
第五章通过法律手段调取，成为呈堂证供。
而此刻。
第六章的法庭还没开庭。
但它已经生效了。
因为江蔓手里这份。
是原件。
也是最后一份。
“根据公司章程第42条及内部审计决议。”
江蔓的声音不大。
却字字清晰。
“常远先生涉嫌重大职务侵占。自本令签署之时起，常氏集团所有资产冻结。任何未经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同意的大额转账，均为无效。”
保镖愣住了。
他们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更没见过一个前妻，拿着这种文件来会所堵人。
“你疯了？”
保镖头目皱眉。
“这是私人场合。”
“审计不分公私。”
江蔓向前一步。
靴跟敲击地面。
清脆。
像倒计时。
就在这时。
另一侧的电梯门开了。
林婉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白色连衣裙。
妆容精致。
手里拿着一只爱马仕铂金包。
看到江蔓和林婉对视。
林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随即变成怜悯。
甚至是一丝……嘲讽。
“姐姐。”
林婉走近。
声音娇柔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淋雨？”
她无视了保镖。
直接走到江蔓面前。
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米黄色。
厚实。
递过来。
“这是我转移资产的完整路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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