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扎进海城地下三层隔音工作室破碎的混凝土缝隙。
韩默靠在满是血污的操作台前，手指机械地敲击着键盘。屏幕上的进度条死死卡在99%，红色的警告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球。
“你忘了，”邹锐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温和得如同大提琴的低音弦，“我是谁。海城的一半网络都在我的手里。”
韩默没有抬头。他盯着那行跳动的代码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我没打算逃。”韩默低声说，声音平稳得让人毛骨悚然，“我只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邹锐皱眉，无框眼镜后的眼睛眯起，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手中的枪托，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“等那个接收端上线。”
就在这时，警笛声撕裂了雨夜。刺眼的蓝红警灯透过破碎的天窗投射进来，将地下室染成一片诡异的血色。
两名特警冲了进来，枪口直指韩默。
“警察！放下武器！”
邹锐退后一步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。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，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韩默，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韩默，”邹锐对赶来的警察说道，“这是我的员工。刚才发生了严重的内部冲突，有人试图窃取公司核心机密并纵火破坏服务器。这是证据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冒着青烟的硬盘残骸，又指了指韩默手中还亮着的终端。
“他是纵火犯，也是窃密者。”邹锐补充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，“而且，根据初步鉴定，他涉嫌非法入侵国家关键信息基础设施。”
韩默被铐住双手，冰冷的手铐勒进手腕的伤口。他抬起头，看着邹锐那张隐藏在镜片后的脸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韩默说。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邹锐微笑着，蹲下身，凑近韩默的耳边，“你以为炸毁本地数据就能掩盖真相？不，韩默。你只是把自己变成了唯一的嫌疑人。现在，你是通缉犯。只要人还在，我就能逼你说出云端服务器的IP地址。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韩默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。
进度条依然停在99%。
但他知道，那不是卡住了。那是完成了。
区块链节点确认哈希值只需要最后的一秒。那一秒，足够让数据永久固化。而邹锐切断光纤的动作，恰好切断了上传通道，也切断了邹锐监控数据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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