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的压力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死死攥住韩默的胸腔。
三十米深，能见度不足五米。浑浊的海水夹杂着细碎的浮游生物，在头灯的光束中翻涌如雾。韩默悬浮在海底光缆中继井的金属外壳前，左手紧握着一把特制的钛合金扳手，右手则是一台改装过的便携式音频解码器。他的呼吸调节器发出沉闷的嘶鸣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金属管壁的冰冷触感。
就在此时，他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那行卡在99%的上传进度条，终于跳动了。
不是云端服务器的自动同步，也不是邹锐那边的远程指令。是物理层面的握手完成。那个被锁死的最后1%数据，通过这根埋在淤泥下的黑色电缆，顺着韩默手中的解码器，流进了他的本地存储。
“完成了。”韩默低声说，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进自己的耳朵，显得干涩而遥远。
他不需要看屏幕确认，那种数据涌入时的轻微电流反馈，就像是一根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震。他知道，邹锐此刻一定正坐在海城顶层的办公室里，看着监控画面里一片漆黑的海面，以为一切尽在掌控。
但韩默知道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。
中继井周围的水域并不平静。三架黑色的自动防御无人机如同幽灵般在水中盘旋，它们的声呐探头不断发出高频脉冲，扫描着每一寸空间。那是“深蓝”安保公司的杰作，专门用于水下反潜和反恐。
韩默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外壳。他的潜水服外层覆盖了一层消音凝胶，但这无法完全消除他心跳的声音。在这种深度，任何微小的震动都会被放大成巨大的噪音。
突然，左侧的一架无人机转向了。它的红色指示灯亮起，声呐波束直接扫过韩默所在的位置。
韩默没有动。他知道，只要自己稍微移动一下，就会触发警报。但他必须完成最后的物理接入——将解码器的接口插入中继井的备用端口，以确保证据链的完整性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到了那个布满盐霜的接口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中继井内部的机械结构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自毁警报被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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