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的尘埃在失重中悬浮,像是一场无声的雪。唐默躺在扭曲的金属板上,左臂紫黑色的皮肤下,血管已经凝固成僵硬的绳索。他的听觉受损严重,世界被压缩进一个狭窄的频段,只有那个*咚、哒、咚、哒*的声音还在颅腔深处回荡。
白铮站在三步之外,红色义体镜片的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他手中的脉冲手枪垂在身侧,枪口没有对准唐默的头,而是指向地面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白铮问。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唐默没有回答。他盯着白铮胸口那个微小的凸起。那不是心跳。如果是心跳,频率会随呼吸波动,会有杂音。但那个声音太干净了,干净得像是一台精密仪器的反馈信号。
“那是引擎的核心。”唐默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不是你的心脏。是它。”
白铮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金属桌面,发出清脆的*嗒*声。这个动作让唐默感到一阵恶寒。三年前,老陈也是这样敲着扳手,用含糊其辞的语气掩盖着某些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“你在胡言乱语。”白铮说,“通讯阵列毁了,非法引擎的数据链路断了。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。而我,只需要再等三分钟,全站生物扫描网就会重启。届时,你体内的辐射残留会被标记为‘高危污染源’,我会以保护站点安全为由,执行清除程序。”
唐默挣扎着坐起来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但他知道,白铮在撒谎。或者说,白铮只说了真相的一半。
“扫描网不会重启。”唐默说,“冷却液泄漏破坏了主控逻辑门。除非有人手动重置。”
白铮眯起眼睛,手指停止敲击。“你知道得不少。”
“我知道老陈死前最后访问的终端位置。”唐默说,“废弃物流分拣中心,B-7区。那里有一台未联网的黑市交易终端。如果我要自证清白,或者找出谁在利用天枢站做掩护,我就得去那里。”
白铮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疲惫的傲慢。“B-7区?那里三年前就废弃了。服务器早就因为逻辑炸弹自毁。你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“逻辑炸弹需要触发条件。”唐默说,“比如,特定的生物密钥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生锈的芯片。那是老陈留下的遗物之一,上面刻着复杂的电路纹路。
“老陈欠你人情,所以他沉默。”唐默直视着白铮的眼睛,“但他也留下了后门。如果你现在杀了我,你会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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