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景台的玻璃穹顶外,深空的寂静像一块冰冷的铁板压在头顶。唐默跪在金属地板上,左耳里的植入体正在发出高频的啸叫,那是神经接口过载的前兆。
“你确定是‘自我惩罚’?”白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。他站在十米开外,红色的义体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腰间的战术终端,“如果是潜意识在运作,那你现在应该感到解脱,而不是恐惧。”
唐默没有回头。他的视野边缘已经布满了黑色的噪点,像是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屏。那些噪点不是视觉故障,而是数据流——是他三年前保留的那份原始频谱备份,此刻正顺着受损的神经通路倒灌进大脑。
“不,”唐默咬着牙,语速极快,试图用逻辑压制生理上的崩溃,“这是镜像效应。我的算法里有一个递归死循环,当检测到操作者身份与灾难源重合时,它会启动清洗协议。白铮,你不是来审问我的,你是来确认这个程序是否还在运行。”
“聪明。”白铮走近了几步,靴子踩在金属格栅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但你也忽略了一个变量。站长私接引擎的数据,就藏在你那个该死的备份里。如果你能把它交出来,我可以暂停你的清除程序,甚至恢复你的执照。”
唐默猛地抬头,尽管眼前的世界已经扭曲成无数条断裂的光带。他看到了白铮嘴角那抹傲慢的弧度,也看到了对方手中终端屏幕上跳动的红色代码。那是黑市代号“回声”的加密握手信号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唐默说,声音沙哑,“你根本不在乎站长的清白。你需要的是那份数据作为掩护,用来掩盖你和‘回声’之间的交易。你想让我把罪证交给你,然后销毁它,让你成为唯一的知情者。”
白铮停下脚步,红色的镜片微微眯起。“证据?在这里,我就是证据。唐默,你现在的神经状态就像一台漏电的服务器。再坚持三十秒,你的听觉皮层就会彻底烧毁。到时候,你就连求饶的频率都发不出来了。”
时间在一格一格地流逝。唐默感觉到左耳里的温度急剧升高,那种灼烧感沿着听神经蔓延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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