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默的手指在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指尖的神经末梢正在被某种高频电流强行接管。
他跪在天枢站高增益天线平台的边缘，狂风卷着冰晶打在他的脸上，却感觉不到冷。他的视野里，原本灰暗的金属格栅上，正浮现出一行行流动的、不属于任何已知编码系统的绿色字符。那些字符像是有生命一样，顺着他的视神经向上攀爬，试图覆盖他大脑皮层的运动中枢。
“停下。”唐默低声命令自己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
但身体没有听他的。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，指尖精准地按在了天线基座的紧急切断阀上。如果按下这个阀门，备用通讯阵列将彻底断电，而他最后一点求救的希望也将随之熄灭。
这就是底噪里的跃迁。那些被折叠进时空缝隙的意识，并没有死，它们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——寄生在电磁波的底层逻辑中，通过神经接口反向入侵宿主的意识。白铮以为自己在监控数据，其实他只是在给这些东西喂食。
“唐校准员，你的生物链信号出现了异常波动。”
一个冰冷且傲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白铮站在平台入口的阴影里，左眼的红色义体镜片闪烁着警告的红光。他身后的两名安保队员端着脉冲步枪，枪口稳稳地指着唐默的后背。
“你的心跳频率超过了安全阈值百分之四十，”白铮向前迈了一步，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金属扶手，发出清脆的“哒、哒”声，“根据《天枢站安全条例》第7条，你有义务立即停止一切非授权操作，并接受强制医疗隔离。”
唐默咬破了舌尖，剧痛让他短暂地夺回了对左手肌肉的控制权。他猛地转过头，双眼布满血丝，瞳孔中倒映着白铮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隔离？”唐默冷笑一声，语速极快，夹杂着大量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技术术语，“我的前额叶皮层正在被外部信号覆写，白铮。你所谓的‘隔离’，不过是把我变成下一个空壳容器。你不敢杀我，因为我的大脑里还存着那三年的原始频谱备份，那是你掩盖黑市交易痕迹的唯一钥匙。”
白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他没有否认，也没有解释，只是抬起手，示意身后的安保队员上前。
“销毁证据。”白铮简短地下达了命令。
两名安保队员冲了上来。唐默的身体再次失控，双腿发软，整个人向后退去，背部撞上了冰冷的天线支架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右臂正在违背意志地弯曲，试图去抓那个切断阀。
*不能让他们关掉天线。*
唐默的大脑在尖叫。他必须在失去完全控制权之前，手动激活备用发射器。但他现在连举起手臂都做不到，那种被异物占据颅腔的恶心感几乎让他呕吐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