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是假的。
庞锐抬起手，指尖戳进面前的雨幕。
没有水花。
只有细密的代码像灰尘一样散开，又迅速重组。
他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。
头顶是霓虹灯管扭曲的光晕，脚下是湿滑却毫无反光的柏油路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。
这是系统构建的数据层。
也是他的牢笼。
「第2章路径，修正。」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顾森。
是导航。
红色的终点坐标，此刻正悬浮在他的胸口。
它不再是一个标记。
而是一块烙铁。
烫得他灵魂发颤。
第一章时，它在小区门口。
第二章，它移至巷尾死胡同。
第三章，它在废弃地铁站深处。
第四章，它悬浮在断裂的高架桥中心。
第五章，它定格在地狱入口前的最后一道安检门。
第六章，它重叠在他的胸口。
现在，它开始移动。
向心脏深处，沉了一格。
庞锐深吸一口气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。
那是记忆被挤压出的残渣。
他必须找到小雅。
哪怕只是一张脸，一个眼神。
只要抓住那个锚点，他就能从这该死的循环里挣脱出去。
他闭上眼。
试图在混乱的代码流中，捕捉那一抹白色的裙摆。
「哥哥。」
声音很轻。
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庞锐猛地睁眼。
巷子尽头，站着一个女孩。
她背对着光，轮廓模糊。
但那种熟悉的温柔感，像针一样刺入他的神经。
是小雅。
真的是小雅。
庞锐迈开腿。
金属质感的脚掌踩在数据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他一步步走过去。
每走一步，胸口的红色坐标就下沉一分。
痛楚清晰而真实。
他在用记忆换距离。
「别过来。」
女孩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片平滑的白色屏幕。
屏幕上滚动着绿色的字符。
那是系统的底层逻辑。
庞锐僵住了。
手指颤抖着，想要点击关闭键。
但他没有手机。
他的身体就是终端。
他的意识就是载体。
「这不是真的。」
他低声说。
声音粗粝，带着喘息。
「她是真的。」
另一个声音回答。
顾森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穿着灰色的制服，面无表情。
他和庞锐长得一模一样。
不，他是庞锐的过去。
是他未能完成任务时的残影。
「你忘了规则吗？」
顾森伸出手，指向那条无限延伸的巷道。
「偏离路线，即死。」
「但这只是数据。」
庞锐咬着牙，汗水——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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