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廖家老宅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地下密室里,空气潮湿而凝滞,混合着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鸣和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廖婉坐在幽蓝的屏幕前,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那一行行滚动的代码,仿佛那上面写着生与死的判词。
《远洋航运优先权质押协议》的复印件被压在手肘下,纸张边缘已经微微卷曲。
那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此刻最大的讽刺。
六天前,它还是父亲眼中的废纸;三天前,它是沈氏会议室里的“诚意”;而现在,它成了锁住她脖颈的绞索。
屏幕上,资金流向图正在重构。
廖婉利用二叔留下的线索,反向追踪沈廷深信托基金的底层资产。
她原本以为,只要找到资金链断裂的弱点,就能以攻代守。
然而,当最后一层防火墙被剥离时,跳出来的不是漏洞,而是一个陌生的账户代号。
那个代号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,瞬间染黑了整张图表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廖婉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调出另一份文件——那是昨晚从书房抽屉夹层里翻出的、父亲未曾销毁的私人备忘录。
备忘录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:*“宏达信托只是通道,真正的买家不在名单上。”*
通道?
廖婉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如果沈氏集团并非最终接收方,那么这场吞并廖家的戏码,究竟是谁在导演?
就在这时,密室的大门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推开,而是指纹解锁成功的提示音。
廖婉的心跳骤然停滞。
这扇门的密码,只有三个人知道。
父亲,二叔,还有……陈管家。
门开了。
走进来的不是陈管家,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老人。
而是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,带着一身雨夜的寒气,以及那种令人窒息的从容。
沈廷深。
他收起黑色的长柄伞,随手递给身后沉默不语的保镖,然后缓步走到桌前。
他的目光扫过桌上散乱的图纸,最后落在廖婉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廖小姐好兴致。”
他的声音慵懒,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天气,而不是闯入一个即将破产家族的禁地。
“在这种时候,还在研究如何把水搅得更浑?”
廖婉迅速合上笔记本电脑,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。
她没有惊慌,也没有质问。
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,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杯,抿了一口。
茶水苦涩,却让她清醒。
“沈总说笑了。”
廖婉的声音轻柔,带着惯有的礼貌,却暗藏锋芒,“我只是在思考,为什么有人明明拿到了‘反向收购’的文件,却还要亲自跑这一趟。”
沈廷深轻笑一声,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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