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沈氏集团大厦的电梯间里,只有金属轿厢上升时细微的嗡嗡声。
廖婉站在镜面墙壁前,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远洋航运优先权质押协议》的原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她的汗水浸得微湿,那是三天前从祠堂供桌下摸出来的温度,也是父亲廖振华逼她在书房签字时的冰冷触感。
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。
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门虚掩着。
陈管家跟在身后半步的位置,像个影子一样沉默。
他的眼神躲闪,不敢看廖婉的背影,更不敢看那扇即将开启的门。
他知道,这一去,廖家最后的体面就要碎了。
但他不敢问,也不敢劝。
他只是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遗嘱副本复印件——那是他偷偷藏起来的保命符,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廖婉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沈廷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正低头看着。
听到动静,他没有抬头,只是随手将文件扔在桌上。
“坐。”
声音慵懒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。
廖婉没有坐。
她走到桌前,将那叠泛黄的羊皮纸契约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与大理石桌面接触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沈廷深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契约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看来,你父亲很着急。”
他说。
“急什么?急着把女儿嫁出去,还是急着把船卖出去?”
廖婉轻声反问。
她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珍珠,圆润却坚硬。
她没有直接反驳沈廷深的嘲讽,而是用这个问题,引导对方说出真正的意图。
沈廷深挑了挑眉。
他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廖婉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一个是冷冽的雪松香,一个是清苦的茉莉茶。
“廖小姐,你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吗?”
沈廷深低下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这是商业。是吞并。是生存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份契约。
“上面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。如果你父亲不签字,明天早上九点,沈氏法务团队就会申请强制执行。到时候,廖家的航运线,连一根螺丝钉都不会剩下。”
廖婉看着他的手指。
那根手指修长、白皙,却像毒蛇的信子一样危险。
“所以,父亲才这么急着在今晚之前完成交割。”
廖婉淡淡地说。
“因为他知道,一旦过了今晚,这份契约就不再是资产转移的工具,而是破产清算的开始。”
沈廷深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大小姐,竟然看得这么透彻。
“那你呢?”
他问。
“你是来求情的,还是来谈判的?”
廖婉微微一笑。
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那不是契约,而是一份股权置换方案。
“我是来交易的。”
她说。
“沈总,您想要的是廖家的航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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