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。
地下室里的霉味混合着旧纸张发酵的气息，钻进石川的鼻腔。
他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提着那只刚拆开的快递箱。
箱子很轻，里面只有几件前妻留下的旧衣物。
武总坐在客厅那张真皮沙发上，姿态慵懒，却像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豹子。
他手里的怀表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石川的心跳上。
“石川。”
武总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石川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挂着惯有的谦卑笑容。
“武总，还有什么吩咐吗？”
武总抬起眼皮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扫过石川沾满灰尘的裤脚。
“这栋别墅里进了老鼠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，动作优雅而冷酷。
“我让人做了检查，说是从地下室爬出来的。”
石川心里一紧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需要我叫人来消杀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武总走到石川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。
那股味道压过了地下室的潮湿，却让石川感到一阵窒息。
“既然进了老鼠，就得防着它们咬坏东西。”
武总指了指石川脚上的那双旧皮鞋。
那是前妻生前常穿的一双，后来被石川捡来当拖鞋穿。
鞋底已经磨平了，边缘有些发白。
“你的鞋底，看起来很脏。”
武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脱下来，让我看看有没有老鼠屎。”
石川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袖口里，那张房产证原件正贴着手臂内侧，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如果现在被发现，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。
但他没有犹豫太久。
“是。”
石川低下头，顺从地弯腰，解开了鞋带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，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武总抱着双臂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信任，只有审视。
石川脱下左脚的鞋，放在地上。
接着是右脚。
他将两只鞋整齐地摆好，然后直起身，等待武总的下一步指示。
武总蹲下身，伸出修长的手指，捏住左脚鞋的边缘。
他翻过来，仔细查看鞋底的花纹。
那里确实有一些泥土和污渍，看起来像是踩到了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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