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声音大得像是要把这座豪宅的玻璃震碎。
余震天坐在真皮沙发里，手指上那枚帝王绿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，剪刀开合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，像是在切割某种脆弱的神经。
赵律师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，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。
聂青站在书房中央，身上还穿着那件被雨水打湿的风衣。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她没有擦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余震天，目光先落在他的眼睛上，停留了两秒，然后才开口。
「爸说笑了。」
她的声音很低，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余震天手中的剪刀停住了。他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即将爆发前的压抑怒火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「青儿，你不要太放肆。」
赵律师立刻上前一步，将那份文件夹重重地拍在红木茶几上。
「聂小姐，这是市三院出具的诊断报告，还有你之前潜入余家窃取商业机密的所有监控录像和证人证言。如果你现在跪下来道歉，并主动撤回向证监会的举报，老爷子和震天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。」
他说得很快，字字尖锐，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，试图刺穿聂青最后一点尊严。
聂青没有看赵律师，也没有看那份文件夹。她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坐在主位阴影里的余老爷子。
老人依旧沉默着，手里盘着那串佛珠，眼皮半耷拉着，看不出喜怒。
聂青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她在等那个签名背后的真相，也等在等一个能让她合法留下来的理由。
「赵律师，」聂青终于转过头，直视着赵律师的眼睛，语气依旧平淡，「你刚才说，我窃取了商业机密？」
赵律师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「难道不是吗？那份《2019年Q3海外并购尽职调查底稿》，本来应该锁在余总的保险柜里。是你趁乱拿走的。」
「不。」
聂青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份已经被雨水浸透了一角的文件。纸张已经有些发软，边缘卷曲，但上面的红笔标记依然清晰刺眼。
那是她用红笔圈出的第一个异常数字，也是整个并购案最大的漏洞所在。
「这份底稿，从来就不在保险柜里。」
聂青将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，就在赵律师那堆伪造的证据旁边。
「它在地下室。我在地下室的那张漏水的木桌上，花了整整三天，一页一页地核对过。每一笔转账，每一个签字，我都确认过了。」
她的目光扫过余震天惨白的脸，最后落在余老爷子身上。
「赵律师，你想用精神鉴定来抹黑我，是因为你知道，这份底稿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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