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已经停了。
窗外的雨声变得沉闷,像是被厚重的云层捂住了嘴。江远站在戴维位于市中心公寓的落地窗前,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。脸色苍白,眼神阴郁,手里紧紧攥着那半截断裂的黄铜钥匙。
钥匙上的“江州二院”四个字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,断口处还沾着一丝干涸的血迹——那是老陈的血,也是戴维想让他背的黑锅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
客厅中央,戴维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他穿着那件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袖口依然干净,没有一丝泥点。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,让江远感到一阵反胃。
「我没去你的公寓。」江远声音沙哑,「我在停尸房。」
戴维轻笑了一声,晃了晃酒杯。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,像极了某种粘稠的血液。「我知道。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。或者说,等那个‘发信息的人’。」
江远瞳孔微缩。
「短信是谁发的?」他问,语气简短,带着刺。
「这是一个好问题。」戴维放下酒杯,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屏幕亮着,显示着那条短信界面:「收到。」
「老陈死了。我亲眼看着他断气。」江远向前迈了一步,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暴起伤人。
「当然,你看到的只是表象。」戴维指了指头顶角落里的一个黑色半球体,「那是我的家用安防摄像头。如果你仔细看回放,会发现今晚八点十五分,老陈并没有死。他只是‘消失’了。而发送短信的那个IP地址……」
戴维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「来自这间公寓的内部网络。准确地说,是来自书房的书桌终端。」
江远猛地转头看向书房方向。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,里面一片漆黑。
「你在撒谎。」江远说。
「是不是谎言,你自己去看。」戴维摊开手,做了一个请的姿势,「不过,我要提醒你,书房里有一套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锁。除了我,只有两个人能打开。一个是已故的老陈,另一个……」
戴维的目光落在江远手中的断钥上。
「是当年的受试者之一。虽然他的指纹可能已经失效,但也许,命运会给你一次机会。」
江远没有说话。他转身走向书房。每一步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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