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废弃档案室生锈的铁皮屋顶上。
声音大得让人耳鸣。
江远靠在第三层密室的铁门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、铁锈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消毒水残留气息。
这味道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那是江州二院特有的味道。
廉价碘伏混合着福尔马林,再掺进陈年血液干涸后的腥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散落的磁带还在微微颤动,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。
录音机彻底报废了。
但那段录音里的内容,已经刻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样本A-7。
神经毒素。
志愿者034。
还有那个缩写:J.Y.
如果他是江远,那么J.Y.是谁?
如果是另一个人,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他?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雷声。
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江远猛地抬头,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刚才为了逃跑,他把所有能当武器的东西都扔在了通道里。
只有那把黄铜钥匙。
它此刻正插在他裤兜里,冰凉,坚硬,带着某种讽刺的温度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一双锃亮的皮鞋,踩在积水中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戴维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西装依旧考究,只是袖口沾满了泥点,显得有些不伦不类。
手里拿着那份泛黄的医院清单,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。
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温和。
那张面具碎了。
露出了底下的狰狞和疲惫。
“你砸坏了它。”
戴维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而不是在质问一个破坏者。
江远没有说话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柜,目光死死盯着戴维。
他在评估距离。
三米。
这是戴维的攻击范围。
也是他唯一的逃生盲区。
“那台录音机,价值不菲。”
戴维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再次踩在积水上。
“更重要的是,里面装着江州二院过去十年的‘清理记录’。”
江远冷笑了一声。
“清理?”
他反问。
“你们管杀人叫清理?”
戴维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,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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