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弹幕流速已经突破了临界值。
在线人数：12,403人。
打赏特效像血一样糊满了半屏。
余默盯着右下角的倒计时。
00:02:15。
两分十五秒。
这是小雅设定的“数据清洗”时限。
一旦归零，云端服务器将自动格式化所有上传中的文件。
包括那份《三年前的病人名单》。
也包括他刚才从庞刚手里骗来的那段视频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庞刚靠在生锈的手术推车旁。
手里那把老式对讲机换了个姿势。
不再是通讯工具。
而是握柄。
枪口指着余默的眉心。
“你刚才上楼的时候，太安静了。”
庞刚的眼神阴鸷。
像是盯着一只误入陷阱的老鼠。
“正常人听到脚步声，会慌。”
“你却在计算回声的频率。”
余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诺基亚。
指节泛白。
他在分析局势。
距离：三米。
障碍：手术推车、积水地面、狭窄走廊。
胜算：百分之零。
“小雅在哪？”
余默问。
声音简短。
冷静。
像是在做一道数学题。
而不是在赌命。
庞刚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你以为她是你的助理？”
“她只是我的眼睛。”
话音未落。
头顶上方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声。
那是电梯井深处的电机声。
沉重。
刺耳。
像是巨兽的喘息。
余默猛地抬头。
手电筒的光束向上扫去。
只见原本敞开的电梯门，正在缓缓闭合。
但不是为了让人进来。
而是为了把人困住。
一块厚重的铁板从天花板降下。
封锁了通往二层的出口。
与此同时。
左侧的墙壁上，一扇暗门被推开。
小雅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卫衣。
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拇指悬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方。
她的脸色苍白。
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慌乱。
只有决绝。
“余哥。”
小雅开口了。
声音颤抖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把手机扔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余默的目光在小雅和庞刚之间快速切换。
大脑飞速运转。
小雅要切断信号？
还是真的要销毁证据？
如果是后者，她为什么要把名单上传到云端？
除非……
她在用这种方式，逼迫他做出选择。
“我不扔。”
余默说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进水洼。
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“如果我扔了，我就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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