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粘稠的沥青,死死裹住余默的口鼻。
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两团浸水的棉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霉菌混合的腥气。
手机屏幕早已碎裂,但残存的微光还在顽强地闪烁。
在线人数:63,412。
弹幕流速快得几乎看不清字,只剩下一片红色的色块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。
【主播死了?】
【别播了!报警啊!】
【看下面!庞刚下来了!】
余默没有理会那些声音。
他在等。
等那声金属撞击的回音彻底消散。
地下三层的空气比上面更冷,冷得像是在冷冻尸体。
他摸索着口袋,指尖触碰到那块沾着黑色液体的布料。
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这不是冷却剂。
这是某种高浓度的有机溶剂,专门用来清洗……血迹。
或者,清洗“实验样本”残留的痕迹。
余默撑着生锈的管道,缓缓站直身体。
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,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铁门。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中央一个落满灰尘的钥匙孔。
形状奇特,不是常见的十字或一字,而是带有三个凹槽的异形锁芯。
这正是刚才那具尸体手里攥着的钥匙形状。
余默从口袋里掏出钥匙。
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尸体的体温,此刻却变得冰冷刺骨。
他知道,这把钥匙一旦插进去,就再也退不回来了。
房东明天就要收房。
违约金五万。
探店费十万。
如果失败,他将一无所有,甚至可能像这具尸体一样,变成“特殊废弃物”。
但如果成功,他就能拿到那份能让他翻盘的证据。
哪怕代价是名誉扫地,是被全网唾骂的违规闯入者。
余默深吸一口气,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转动。
阻力很大,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他加大力度,手臂肌肉紧绷,青筋暴起。
咔嚓。
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。
门锁开了。
就在这一瞬间,头顶上方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庞刚来了。
而且,他带了一群人。
余默不敢回头,迅速推开门,侧身闪入室内。
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隔绝了外面的追兵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。
因为房间里并没有灯。
一片漆黑。
余默举起手中的战术手电,光束划破黑暗,照亮了眼前的景象。
这是一间实验室。
或者说,曾经被称为实验室的地方。
四周摆放着整齐的不锈钢操作台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
角落里堆满了破碎的玻璃瓶和断裂的导管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,掩盖不住那股腐烂的气息。
余默的目光扫过四周,最终定格在房间正中央的一台大型设备上。
那是一台老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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