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服务器散热片特有的臭氧味,混合着深夜咖啡冷掉后的酸涩。田默坐在那台泛着幽蓝微光的显示器前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没有落下。
他面前的屏幕被分成了两个窗口。左边是内网权限日志的查询界面,光标在“HJ-098”这个编号后疯狂闪烁;右边是一个空白的文本框,那是他准备用来记录数据的草稿区。
就在十分钟前,林婉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门禁卡还躺在他的办公桌上。那张卡属于老周——那个半年前因为“个人原因”离职的技术维护员。按照江州地铁集团的标准流程,员工离职当天,其所有数字身份和物理门禁权限应当被即时注销。系统会生成一条不可逆的删除指令,就像切断电源一样彻底。
但此刻,田默盯着左侧窗口里那行刺眼的红色警告:【权限状态:活跃】。
这不是一个bug。这是一个活着的幽灵。
“你在查什么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田默没有回头,只是将身体微微向椅背靠去,让视线避开屏幕中央那个不断跳动的进度条。
唐锋站在门口,左眉骨那道断痕在走廊透进来的惨白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手里摩挲着腰间的对讲机,拇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机身侧面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两个保安跟在他身后,警棍握在手中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例行数据核对。”田默的声音很轻,语速缓慢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根据《信息安全管理办法》第四章第十二条,安检员有权对异常权限进行初步排查。这张卡的序列号出现在昨晚的访问日志里,但我无法在常规后台找到它的激活路径。”
“常规后台?”唐锋冷笑了一声,走进房间,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田默,你是在暗示我们的系统出了漏洞?还是说,你在暗示有人能绕过审计系统,使用一张已经‘死’了半年的卡?”
田默的手指终于落在了回车键上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瞬间拉满。
【查询结果:无匹配记录。】
紧接着,一行小字弹了出来:【当前用户权限不足。访问已冻结。】
田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刚才输入的是自己的工号,但他现在的权限等级似乎被临时降级了。或者说,有人正在实时监控他的操作,并在关键时刻切断了他的数据通路。
“看来你的直觉很准。”唐锋走到田默身后,双手撑在椅背上,阴影笼罩了田默的头顶。“赵站长已经批准了对你的临时调查令。在你配合完成这次‘越权行为’的调查之前,你的内网访问权限将被暂时冻结。这是为了安全起见,田默。你知道规矩。”
田默转过头,看着唐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他知道,唐锋不是在保护安全,而是在掩盖真相。如果他能查到HJ-098的激活源头,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所谓的“守夜人”,也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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