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灯光惨白，像是一层凝固的油脂覆盖在头顶。田默坐在金属椅上，双手被束缚带固定在扶手上。对面，唐锋正用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，左眉骨那道断痕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指纹库是加密的，你刚才还在外面信誓旦旦。”唐锋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碾压式的平静，“但系统日志不会撒谎。22:50，VIP休息室门禁开启，生物识别匹配ID-7741。那是你的工号，田默。不是我的。”
田默抬起头，眼神没有波动，只是盯着唐锋腰间那部对讲机。“ID-7741是我的工号，没错。但指纹特征值比对需要原始数据。我看到的备注是‘匹配成功’，而不是‘本人确认’。如果有人在22:50之前，将我的指纹模板通过后台权限强行写入临时数据库，或者利用了我曾经录入过的旧数据残留……”
“你在教我做事？”唐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震得茶杯里的水晃了晃，“我是安保队长，我有权解释任何技术故障。而且，监控显示，22:50到23:15之间，只有你一个人出现在B区走廊。其他人都去交接班了。你是唯一的嫌疑人，田默。现在，我要问你，那张HJ-098门禁卡，为什么会在你的储物柜里？”
田默沉默了三秒。他在计算时间。23:15，传感器触发。23:20，唐锋拔枪。23:25，他被带进这里。中间这五分钟，足够一个人做很多事，也足够让证据消失。
“因为它是诱饵。”田默终于开口，语速缓慢，“唐队长，你忘了吗？上个月检修摄像头时，我顺手记录过所有门禁卡的最后使用轨迹。HJ-098是一张废弃卡，三年前就注销了。它出现在我的柜子里，是因为有人想让我背黑锅。而那个能接触到废弃卡库存的人，只有你和你手下的两个副手。”
唐锋冷笑一声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重重摔在桌上。“别费心了。纪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，说是内部违纪调查。你现在已经被停职检查，所有随身物品都被扣押。你的手机、钱包、甚至你口袋里的钥匙，都在这个清单上。”
他指了指那份打印出来的《扣押物品清单》。
田默的目光扫过清单：身份证、工作证、一部碎屏的华为手机、一个黑色皮质钱包，以及……一把黄铜色的钥匙。
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那不是他的钥匙。他的家钥匙是银色的，办公室钥匙是塑料的。这把黄铜钥匙，齿纹复杂，头部刻着一个极小的徽标——那是江州市政府行政楼的标志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田默问，声音依然平稳，但指尖在束缚带内微微颤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唐锋耸了耸肩，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，“可能是你掉落的，也可能是别人放错的。反正现在它在证据袋里，归纪委管。你要是觉得有问题，等调查结束再申诉吧。不过，以你现在的处境，恐怕没机会了。”
田默看着那把钥匙，脑海中飞速运转。市长办公室的保险箱，只有三把物理钥匙可以开启，其中一把由秘书长保管，一把由财务总监保管，最后一把……据传闻，是由一位已经退休的老领导持有。但这把钥匙看起来崭新，没有任何磨损痕迹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记得昨晚巡检时，在B区通风管道附近，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某种化学溶剂的味道。那是为了掩盖什么气味？还是为了破坏什么设备？
他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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