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:14，B区员工休息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咖啡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田默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攥着那块已经格式化的硬盘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，死死锁住角落里那个正在整理垃圾袋的身影。
林婉背对着他，动作有些慌乱。她是个夜班保洁，平时总是低着头，仿佛只要视线不接触任何人，就能从这个世界消失。但今晚，她的肩膀在剧烈颤抖。
“林姐。”田默的声音很轻，没有起伏，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，“刚才在B-07设备间，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林婉的手猛地一抖，几个空矿泉水瓶滚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是把垃圾袋抱得更紧了一些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没看见什么。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明显的结巴，“我只是来倒垃圾的。这里……这里不是我的区域。”
“你的工牌显示，你负责的是C区至D区的清洁，包括B-07的设备外围。”田默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砖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“而且，根据系统日志，23:05分，有人通过远程终端执行了数据清洗指令。操作者的IP地址被隐藏，但物理端口指向了保洁室的备用网络接口。那是唯一能避开主服务器监控盲区的接入点。”
林婉的身体僵住了。她缓缓转过身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。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此刻直直地盯着田默，里面似乎藏着某种即将决堤的东西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往后退了一步，背脊撞上了身后的金属垃圾桶，“那些东西……我不该碰。队长说了，只要我不说话，就没人会知道。”
“谁让你闭嘴的？”田默问。
“唐……唐队。”林婉低下头，盯着自己那双沾满污渍的胶鞋，“他说，那件东西不能留在这里。他说，如果被发现，所有人都得完蛋。他说……他会帮我处理掉过去的那次失误。”
田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过去的那次失误。是指三个月前那次安检疏漏，导致一名乘客携带违禁品进站的事件吗？那是他职业生涯中唯一的污点，也是他极度恐惧犯错的原因。原来，唐锋早就抓住了这个把柄。
“所以，是你接入了那个端口？”田默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冷硬。
林婉没有回答，只是猛地推开休息室的门，冲了出去。
“站住！”田默低喝一声，迅速追出门口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，长条形的日光灯管有一根正在闪烁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林婉跑得很快，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打滑，但她显然拼尽了全力。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，朝着垃圾清运通道跑去。
田默加快脚步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他必须拿到证据，否则明天早上，当他出现在办公室时，等待他的将是开除处分，甚至更严重的指控——窃取国家机密。
就在转角处，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横亘在前方。
是副站长赵刚。
赵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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