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地铁运营控制中心（OCC）的走廊里，空气冷得像停尸房。
闵锋把外套脱了，搭在手臂上。里面是贴身的黑色战术背心，左胸口袋鼓鼓囊囊，装着那个装有高氯酸盐结晶体的样本瓶。他的脚步很轻，每一步都踩在防滑地砖的接缝处，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区域。
这里是三号线的神经中枢。巨大的环形屏幕墙占据了一整面墙，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、列车位置和信号状态。在这个暴雨夜，整个城市的地脉都在这些绿色和红色的光点中搏动。
闵锋没有走正门。他是从B2层的消防通道进来的，那里有一扇常年半掩的铁门，锁芯坏了三个月，报修单还在调度中心的待办列表里躺着。
他站在主控室外的玻璃隔断后，透过单向透视玻璃往里看。
主控室里只有一个人。
林婉坐在最角落的操作台前，背对着门口。她的头发有些凌乱，几缕发丝垂在脸侧，遮住了半边表情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但屏幕上的内容并不是常规的列车监控，而是一段被加密的日志解析程序。
闵锋敲了三下玻璃。
林婉的肩膀猛地一缩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动作停顿了一秒，然后继续打字。
“我知道是你。”林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，“别进来。外面有两个人。”
闵锋皱了皱眉。他迅速扫视了一下走廊尽头的监控盲区。那里确实站着两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看起来像是外包保安，但站姿过于标准，那是受过军事训练的人才有的姿态。
“他们是谁？”闵锋问。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不知道。半小时前突然出现的。”林婉的手指停了下来，“邵刚失踪后，这里就被接管了。说是上级临时检查，实际上是在封锁现场。我……我在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备份日志。”林婉转过身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“你之前提到的那些异常数据，系统里已经被清空了。但我记得有一个冗余节点，在本地服务器里。如果我能拿到它，就能证明那天晚上的探测模块是被人为关闭的。”
闵锋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，但也有一丝决绝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闵锋问。
林婉苦笑了一声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：“因为我父亲欠下的债，不是用我的命能还的。而且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邵刚刚才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他说如果我不交出证据，他就把我送进精神病院。他说我是‘不稳定因素’。”
闵锋沉默了两秒。
“把日志导出来。U盘放在操作台下方的抽屉里。我进去拿。”
“不行！”林婉突然提高了音量，随即又压下去，“他们就在门外。一旦你进去，我们就全完了。除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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