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鞭子一样抽在铁皮屋顶上,发出密集的爆裂声。
闵锋盯着笔记本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没有动。屏幕上的时间戳定格在一个月前的凌晨三点十七分。那个名字——陈默,像一根烧红的铁钉,死死扎进他的视网膜。
“陈默是谁?”林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她抱着膝盖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破旧的纸箱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闵锋没有回答。他合上电脑,动作轻得像是在合上一本账本。
“宏远精细化工。”他说,“上个月十五号之前,这家公司还活着。现在注销了,但账户里的钱流向了‘宏远’的关联供应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外面的雨幕中,远处的城市灯光模糊成一片浑浊的光晕。海城的深秋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“你知道那家供应商在哪吗?”林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闵锋拉开储物间的门,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,“但我知道他们最后出货的地方。三号线沿线,废弃化工厂旧址。那里是旧时代的遗留物,监控盲区,也是黑市交易安检芯片的常见地点。”
林婉脸色苍白:“你要去?外面全是水,而且……邵刚的人可能已经在那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去,明天早上,我女儿就会断药。”闵锋扣好冲锋衣的拉链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如果你不想死,就留在这里。把U盘里的数据备份到云端,然后删掉本地文件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闵锋打断她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,“你现在的身份是死人。活人不能出现在任何记录里。”
林婉咬了咬嘴唇,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。最终,她点了点头,低头继续操作电脑。
闵锋走出加油站,消失在暴雨中。
***
海城郊外,废弃化工厂。
这里曾经生产过工业炸药,如今只剩下几座生锈的反应塔和坍塌的围墙。暴雨导致地面泥泞不堪,积水没过了脚踝。能见度极低,雨水打在脸上生疼。
闵锋没有打伞。他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,另一只手拿着强光手电。光束在雨雾中只能穿透不到五米。
他沿着围墙的外侧移动,脚步极轻。作为前拆弹专家,他对这种环境有着本能的警惕。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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