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淹没。
曹砚坐在副驾驶上,安全带勒得胸口有些发闷。
窗外是灰蒙蒙的一片,暴雨如注,敲打在车窗玻璃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谢庭深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发动车子。
引擎盖下传来细微的电流声,那是车辆通电后的待机状态,却迟迟没有点火启动的声音。
车厢内安静得可怕,只有雨刮器偶尔划过玻璃的吱呀声,和两人之间压抑的呼吸声。
曹砚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街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,背面那行小字像是一根刺,扎在他的神经上。
*“第一次见到你时,雨也很大。”*
他记得自己问过的话:在那份厚厚的信托文件夹层中,为何夹着一张多年前谢庭深第一次见到曹砚时,偷偷拍下的模糊侧影?
现在,答案就藏在谢庭深沉默的背影里。
“开车。”曹砚开口,声音比平时冷硬了几分。
他想逃离这个充满情感压迫的空间,前往公司处理紧急事务。
以此证明自己的生活依然由自己掌控,而不是被困在这辆静止的车里,任由谢庭深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消耗他的理智。
谢庭深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平视前方,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外面雨太大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路况不明,强行开车不安全。”
“我有急事。”曹砚加重了语气,“如果是商业上的疏忽,我会承担后果。但我不想因为你的‘安全考量’而耽误工作。”
他在试探。
试探谢庭深是否还对他有除了金钱之外的占有欲。
因为暴雨切断了外界联系,这是唯一能测试谢庭深底线的机会。
说话方式带着一种审视交易标的的冷静,偶尔夹杂试探性的反问。
谢庭深终于转过头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衫,袖口扣得一丝不苟,手里捏着钢笔——不,此刻他手里没有笔,只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。
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份出错的数据报表。
要他要维持秩序和掌控感,确保一切都在既定轨道运行。
他用理性构建的防线挡住了曹砚试图引发的情感失控。
“你的急事,重要到必须在这种天气出门?”谢庭深问,语速缓慢,用词精准。
“当然。”曹砚迎上他的视线,“否则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?”
谢庭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似乎想笑,但最终只是垂下眼帘。
他伸手按下了中控台上的某个按钮。
车载广播自动开启,原本播放的严肃新闻被切断,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轻柔的音乐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首老歌。
旋律舒缓,带着一种旧时代的怀旧感,在这封闭的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