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,昏黄的光晕将谢庭深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曹砚身后的墙壁上,像一张巨大的、无法挣脱的网。
曹砚坐在办公桌对面,手指紧紧攥着手机。
屏幕上是律师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:【原件缺失导致协议效力存疑,建议尽快补签或重新公证。】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颤抖的手指恢复平稳。
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只要拿到那份《婚姻补充协议》的原件,或者至少拿到复印件的盖章确认,他就能用法律条文筑起一道墙,把昨晚那些失控的喘息和暧昧彻底挡在外面。
他要回到那个绝对理性、绝对安全的“债权人”身份里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谢庭深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声,清晰地钻进曹砚的耳朵。
曹砚猛地抬头,对上谢庭深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对方正低头整理袖口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刚才那句评价只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是冷。”曹砚回答,语气生硬,“停电太久,温度降下来了。”
谢庭深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眼。
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关心地询问是否需要加衣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曹砚,像是在审视一份出现偏差的数据报表。
那种目光让曹砚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。
他知道谢庭深在等什么。
等他自己崩溃,等他自己交出底牌。
但曹砚不会输。
他是曹砚,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资本家,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。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那是他连夜拟好的《补充协议修订草案》。
“既然原件不在,那我们就重头来过。”曹砚指着文件上的条款,语速极快,“根据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,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重大财产约定,若缺乏书面原件,需双方重新签署确认函。我要求在今晚十二点前,完成这份草案的签字程序。”
他说得很笃定。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试图钉死这段关系摇摇欲坠的边界。
谢庭深没有立刻看那份草案。
他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指尖轻轻转动。
笔尖反射着冷光,晃得曹砚有些眼花。
“曹砚,”谢庭深开口,语调平缓得像是在读一篇新闻稿,“你似乎忽略了一个前提。”
“什么前提?”
“前提是你已经失去了谈判的资格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棍,砸在曹砚心上。
他皱眉:“什么意思?我是你的妻子,也是你名义上的债权人……”
“不。”谢庭深打断了他,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一步步走到曹砚面前。
随着他的靠近,那股熟悉的、带着冷冽雪松香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曹砚下意识地想往后缩,但椅背抵住了他的脊椎,让他无处可退。
谢庭深俯下身,双手撑在曹砚身侧的桌沿上,将他圈禁在自己与桌子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
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从昨晚开始,”谢庭深低声说道,眼神锁定曹砚慌乱的眼睛,“你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债权人了。”
“胡扯。”曹砚咬牙反驳,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“是不是胡扯,你看这个就知道了。”
谢庭深直起身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重的黑色文件夹。
那不是《婚姻补充协议》。
文件夹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字样:【家族信托受益权确认书】。
曹砚愣住了。
他从未见过这份文件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谢庭深将文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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