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渐歇，窗外的城市被洗刷得有些失真。
清晨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带着一种冷冽的清醒感，试图将昨晚那场暴雨带来的混沌彻底冲刷干净。
曹砚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。
那是《婚姻补充协议》的空白副本。
他需要确认，昨晚那个鲜红的印章，究竟是一个失控的特例，还是某种不可逆转的开始。
作为债权人，他习惯于在一切偏离轨道之前，重新校准数据。
只要协议还在，只要条款清晰，他们之间就依然是那笔冰冷的债务关系。
只要谢庭深还遵守规则，他就还能保持安全距离。
“早安。”
厨房传来水流声，随后是瓷器轻碰的脆响。
谢庭深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丝绸睡衣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。
那是昨晚留下的吗？
曹砚的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留了一秒，随即移开。
他走到餐桌旁，将那份空白的协议平铺在桌面上，动作标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正式的商务谈判。
“昨晚的账单核对完了吗？”曹砚问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谢庭深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，步伐稳健，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深水。
他没有看那份协议，而是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曹砚手边。
“都处理好了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，“早餐想吃什么？我让助理送上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曹砚端起咖啡，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，“我想先看看这份补充协议的修订版。关于上周三的那笔支出，我们需要重新界定性质。”
他在试探。
用金钱和条款作为盾牌，抵挡那些即将溢出的、名为“情感”的危险变量。
谢庭深在他对面坐下，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，姿态优雅而疏离。
“曹砚，”他唤他的名字，语调缓慢，“你是在查账，还是在找借口？”
曹砚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我在履行妻子的义务。”他抬起眼，直视谢庭深的眼睛，“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得明明白白。”
谢庭深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纵容。
“既然是妻子，”谢庭深倾身向前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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