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,不知疲倦地撞击着玻璃。
停电来得猝不及防。
书房里原本惨白的LED灯光瞬间熄灭,只剩下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室内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曹砚坐在书桌前,指尖夹着一只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他点燃了一支蜡烛,昏黄的光晕在桌面上铺开,勉强驱散了黑暗带来的压迫感。
谢庭深推门进来时,身上还带着室外的湿冷气息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那是今晚本该核对的家庭开支账单。
因为暴雨切断了网络,无法进行电子结算,这份纸质文件成了此刻唯一的连接点。
但曹砚知道,这只是一个借口。
真正的目的,是那份被压在账单下方的《信托协议》。
谢庭深走到桌边,并没有立刻坐下。
他看着那根燃烧的蜡烛,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份出错的数据报表。
袖口的扣子依旧一丝不苟,深色衬衫的领口紧扣,维持着他一贯的体面与秩序。
“你不需要这样。”
谢庭深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他伸手,想要吹灭蜡烛。
曹砚侧身躲开,护住了那点微弱的光。
“既然出不去,”曹砚重复了车里的话,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,“那就谈谈。”
谢庭深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收回手,拉开椅子坐下。
动作优雅,却透着一股紧绷的僵硬。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厚厚的文件夹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曹砚,”谢庭深开口,语速缓慢,用词精准,“这是律师团队审核过的最终版本。没有漏洞,也没有陷阱。”
曹砚翻开文件夹。
第一页,是密密麻麻的条款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数字和日期,手指在纸面上摩挲,寻找着逻辑上的断裂点。
他在找错处。
只要找到一个法律上的无效条款,他就能夺回对自己资产的控制权。
就能证明这段婚姻只是一场商业并购,而他,依然是那个独立的债权人。
而不是……谢庭深庞大帝国中,受保护的核心资产。
“第三条,关于风险隔离。”
曹砚抬起头,直视谢庭深。
“如果市场波动超过阈值,我的个人债务将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。这在法律上属于违规担保。”
他说得很笃定,带着一种审视交易标的的冷静。
谢庭深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慌乱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。
“所以我在第十二条做了补充。”
谢庭深拿起钢笔,笔尖悬在纸上,却没有落下。
“当且仅当你的资产净值低于初始值的百分之八十时,该条款才生效。而根据过去三年的财报,你的资产增长率稳定在百分之十五以上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除非你自己故意亏损,否则,这个条款永远处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