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，将顶层公寓与整个城市隔绝开来。
停电后的黑暗并非完全降临，因为谢庭深提前点燃了那支蜡烛。
昏黄的光晕在桌面上方摇曳，照亮了那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《婚姻补充协议》。
曹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。
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谢庭深，也没有离开那份协议。
那个刚刚写下的“4”，墨迹已经干透，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它像一个突兀的标记，刺破了原本严谨的表格秩序。
曹砚知道，谢庭深是个极度讲究逻辑的人。
他制定的规则，每一条款都经过深思熟虑，旨在规避风险，维持平衡。
但此刻，他打破了规则。
而且是用一种极其隐晦、却又不容置疑的方式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曹砚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审视交易标的般的冷静。
她并不急着得到答案，她享受这种逼迫对方交出底牌的过程。
谢庭深站在桌前，背对着她。
他的衬衫袖口依然扣得一丝不苟，即使在这种潮湿闷热的环境中，他也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板的整洁。
他没有立刻转身。
而是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，轻轻拧上笔帽。
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在这寂静的书房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，像是在给某种情绪画上句号，又像是开启了新的篇章。
“曹砚，”他终于转过身，语气平稳得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，“你问的是数字的含义，还是行为的定性？”
曹砚挑了挑眉。
她没想到他会反问。
通常，谢庭深会直接给出结论，用数据说话，用逻辑封堵所有的情感出口。
但今晚，他在犹豫。
或者说，他在权衡。
“我想知道，”曹砚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但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，直到走到书桌前，“这个‘4’，是债务的增加，还是承诺的升级？”
她盯着谢庭深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烛火，也倒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。
谢庭深沉默了片刻。
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，让那些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难测。
他抬起手，修长的手指抚过纸面上那一行字。
指尖停在“每周三次”和那个新增的“4”之间。
“根据契约精神，”谢庭深缓缓说道，语速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，“违约意味着惩罚，而超额完成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从纸面移向曹砚的眼睛。
“意味着债权人获得了额外的利息。”
曹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利息。
这个词太冰冷，太商业，也太精准。
它完美地契合了他们这段婚姻的本质——一场基于金钱与欲望的交易。
如果谢庭深坚持用“利息”来定义这一切，那么今晚的一切就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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