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寻盯着屏幕。
绿色的光标在黑色背景上跳动，像是一颗微弱的心脏。
【欢迎回来，管理员。】
这行字没有温度。
它只是冷冰冰的数据确认。
但叶寻的左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指尖的黑斑顺着小臂向上蔓延，像是一株枯萎的植物，正在吞噬他的血肉。
他没时间思考为什么病历编号能解锁权限。
他需要答案。
那个编号对应的现实身份是什么？
他是谁？
还是说，他只是系统里一段被错误归档的代码？
叶寻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液氮泄漏后的刺鼻气味。
白色的雾气从服务器机房的地板缝隙中涌出，迅速填满了整个空间。
能见度急剧下降。
只有主机屏幕发出的红光，穿透白雾，照亮了叶寻苍白的脸。
他伸出右手——那只完好的手。
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按照常理，他应该输入查询指令。
但他知道，常规指令会被过滤。
这是“天穹大厦”的核心逻辑。
任何试图追溯底层数据的请求，都会被标记为异常。
除非……
叶寻想起了老陈死前说的话。
“别查过去。过去是垃圾数据。”
但叶寻必须查。
如果他是垃圾数据，他就连送外卖的资格都没有。
如果他是异常代码，他就连活着的权利都没有。
他按下了一串组合键。
Alt + Shift + Enter。
这是旧时代程序员留下的后门指令。
用于强制读取只读存储区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红色的故障代码 E-13 再次出现。
这一次，它不再跳动。
它凝固在屏幕中央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紧接着，画面切换。
不再是滚动的日志。
而是一段视频。
模糊。
抖动。
带着强烈的噪点。
叶寻瞳孔骤缩。
那是火灾现场。
2045年7月15日。
天穹大厦地下三层。
那场导致十七人丧生的特大火灾。
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意外。
电路老化。
线路短路。
但视频里的火光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色。
那不是化学燃烧的颜色。
那是数据过载产生的等离子体光芒。
镜头在晃动。
有人在奔跑。
有人在大喊。
叶寻认出了那个声音。
那是余主管的声音。
年轻时的余主管。
那时候他还穿着整洁的外卖员制服，脸上还没有那种非人的空洞感。
他在哭。
他在求饶。
“放过我……我只是个送外卖的……我不知道那是禁区……”
画面突然拉近。
余主管跪在地上。
他的面前，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孩子。
背着巨大的书包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叶寻的记忆吗？
不。
叶寻记得那场火灾。
他记得自己是被父亲从火场里抱出来的。
他记得自己躺在病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滴水。
他没有见过余主管跪地求饶。
这段记忆，不属于他。
或者说，这段记忆，被植入了他的脑海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叶寻猛地回头。
机房入口处，站着一个人。
余主管。
他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笔挺的制服滴落。
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就像是在观察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蚂蚁。
“你不需要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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