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修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纸张混合的腥气。邹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,指尖颤抖着翻开那本被雨水浸透的日记。
邓锋站在三步之外,廉价西装的下摆滴着水,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嗒声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打火机,眼神像毒蛇一样锁死在邹默脸上。
“那份文件,”邓锋的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是你父亲在2014年6月18日签署的《资产处置与免责协议》。不是车祸,是交易。他用‘知情权’换了你母亲的医疗费。现在,我要你亲手烧掉这本日记,证明你也是那个交易的受益者。”
邹默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日记本第47页的夹层上。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折痕,那是老陈生前留下的最后线索。
恐惧像冰水一样从脊椎骨渗出来。那个潜伏在暗处窥视他的人,究竟是谁?是林婉?还是……更深处的人?
邹默的手指摸到了夹层的边缘。触感粗糙,像是某种塑料外壳。
“别动。”邓锋冷笑一声,身后的两个便衣举起了电击棒,枪口低垂但随时准备扣动扳机,“你的手机电量只剩5%了,对吧?我查过你的通讯记录。你想传给谁?那个记者?”
邹默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。他确实想把那张微型存储卡的数据传出去。这是唯一能打破封锁的证据。但接触不良的卡槽让他试了三次都失败了,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9%,像一只垂死的虫子。
“我不传。”邹默低声说,语速缓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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