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地铁站的维修通道里,空气浑浊得像是凝固了。
邹默蜷缩在两根锈蚀的承重柱之间,怀里死死抱着那本《火场日记》。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领往下淌,冰凉刺骨,但他感觉不到冷,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那个打火机上刻着的日期,为什么是十年前火灾发生的前一天?
他盯着手中银色的打火机,指腹反复摩挲着那行微小的刻字。“2014.06.18”。那是父亲邹建国“车祸”身亡的日子,也是那场吞噬了半个仓库区的大火爆发前夜。
如果那天晚上父亲不在家,那他在哪?
邹默翻开日记,指尖划过那些被水渍晕染开的字迹。老陈生前说过,这本日记是用一种特殊的墨水写的,遇热或遇特定溶剂才会显现出第二层信息。但现在没有条件,只有黑暗和潮湿。
他必须联系林婉。她是档案馆的管理员,有内部权限,能调取当年的电子备份,也能帮他解读那些看似无意义的符号。只要她能帮忙,一切就还有转机。
邹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裂了一道痕,但还能亮。信号格只有一格,微弱得像垂死之人的呼吸。
他拨通了林婉的号码。
嘟声很长,长得让人心慌。
第三声时,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?”林婉的声音听起来很紧,背景里有电流杂音,像是她在某个狭窄的空间里捂着嘴说话。
“是我。”邹默压低声音,语速缓慢,像在自言自语,“别问我在哪。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份档案,2014年6月18日,消防队的出警记录,特别是关于后门的监控日志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邹默……”林婉的声音有些结巴,急促地喘着气,“你现在在哪?邓锋的人正在全城搜捕你。你刚才撞碎了便利店的玻璃,监控拍到了你的脸。你是通缉犯,你知道吧?”
“我知道。”邹默说,“但我需要真相。那份卷宗里夹着一张照片,拍摄时间是昨晚凌晨三点。那时候我在家睡觉。有人进过我家,也进过我的档案室。林婉,那张照片是谁放的?”
“我不知道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林婉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明显的恐惧和愤怒,“你以为我想惹麻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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