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束猛地收住,没有再逼近。
那团刺眼的光晕在距离邹默胸口不到半米的地方定住了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,混合着暴雨夜特有的潮湿冷意。邹默屏住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几乎要震碎肋骨。他盯着那团晃动的光,大脑飞速运转:如果是邓锋,此刻应该已经有一把刀抵在他的喉咙上;如果是警察,他们会先喊话确认身份。
但这沉默,这压抑的黑暗,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、类似相机快门按下的机械声……
“咔嚓。”
极轻的一声脆响。不是枪机咬合的声音,而是某种老旧机械结构转动的声响。
邹默眯起眼睛,视线穿透强光,试图看清持光者的轮廓。那人影高大,穿着深色的雨衣,雨水顺着帽檐滴落,在地面积水中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“你是谁?”邹默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,尽管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寒意正顺着脊椎向上攀爬,“出来。或者我报警。”
手机早已变成一块砖头,信号格是红色的叉号。这句话更像是一句虚张声势的威胁。
光束微微倾斜,照亮了持光者下半张脸。那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,只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,反而透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……愧疚?
“别动。”声音低沉,带着严重的喉疾,像是声带受损后的嘶吼,“邹默,听我说完。”
邹默的瞳孔骤缩。
这个声音。他在无数个深夜整理档案时,在老陈退休后偶尔来档案馆喝茶时,听过无数次。
“老陈?”
光束熄灭了一瞬,又重新亮起,这次角度更低,直接打在了老陈的胸口。那里鼓起了一个明显的包,用一块脏兮兮的布紧紧裹着。
老陈缓缓摘下口罩。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,左脸颊上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蜿蜒而下,那是十年前那场大火留下的印记。他的眼神游离,不敢直视邹默,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。
“你……”邹默感到一阵眩晕,刚才的恐惧瞬间转化为巨大的荒谬感,“你是老陈?你不是退休了吗?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跟踪了你。”老陈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,“从你离开档案馆开始。邓锋的人一直在监视你,我不得不……”
“所以这张照片是你拍的?”邹默举起手中那张湿漉漉的照片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照片上是邹默熟睡时的侧脸,时间戳显示为昨晚凌晨三点。“在我家里?在我睡着的时候?”
老陈闭上了眼睛,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“我知道这很残忍。但我必须确认你还活着,而且没有被他们控制。如果我不拍下来,我就无法证明你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,也就无法向上面……不,向真相证明,还有人记得那晚的事。”
邹默冷笑一声,嘴角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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