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扎在邹默湿透的衬衫上。
他站在郊区废弃纺织厂的铁门外,雨水顺着帽檐滴落,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浑浊的水坑。四周死寂,只有远处变压器偶尔发出的“嗡嗡”声,和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。
邹默低头,再次确认手中那张被雨水浸得发皱的《调岗通知书》。
他的手指摩挲着右下角那个红色的圆形公章。印泥早已干涸,但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,那个五角星周围的防伪编码依然清晰可辨——那是2016年之前使用的旧版格式。
去年机构改革,所有部门都启用了带二维码的新防伪系统。旧章销毁记录就在档案馆第三层档案室,他亲手经手过那份销毁清单。
为什么一份今天才打印出来的文件,盖的是两年前的废章?
除非签发人手里还留着私刻的印章,或者……这根本不是市应急管理局的文件,而是有人故意用旧章来制造一种“穿越时空”的荒谬感,暗示这场阴谋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布局完成。
邹默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泥味和腐烂的棉絮气息。他没有犹豫,推开了生锈的铁门。
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,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。
仓库内部比外面更黑。邹默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废旧纸箱。这些箱子大多已经受潮发霉,散发出刺鼻的霉味。按照调令,他需要在这里值班,但此刻这里空无一人。
他走进仓库深处,脚下的碎玻璃和纸屑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在寻找老陈提到的东西。“不能灭的火。”老陈在电话里只说了这一句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邹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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