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默的手指在颤抖。
他没有去碰那个U盘,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股甜腻的桂花香强行压进鼻腔深处。枕头上的凹陷还残留着体温,那是刚才有人躺过留下的证据。入侵者不仅拍了照,还留了信物,甚至可能在这里睡了一觉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,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,是求证的时候。
他拿起手机,屏幕亮起的冷光刺痛了眼睛。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雨还在下,雷声滚过屋顶,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。
他拨通了老陈的电话。
嘟声很长,长到让人怀疑线路是否已经中断。
第三声时,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刚睡醒,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“陈老师。”邹默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窗外的雨声吞没,“我想问您一件事。十年前火灾现场,那份缺失的笔录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只有电流的杂音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。
“有些火,是不能灭的。”
老陈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刀划过铁皮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别问了。”
咔哒。
电话挂断。
邹默握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老陈以前是他的导师,也是那场火灾鉴定书上的签字人之一。如果连老陈都闭口不谈,甚至用这种威胁的口吻拒绝,那真相背后的水有多深,他根本不敢想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缓慢,不紧不慢,却像敲在邹默的心跳上。
邹默浑身僵硬,迅速后退一步,背抵着冰冷的墙壁。他透过猫眼向外看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没有亮,一片漆黑。但在那片黑暗中,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站立着。那人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,肩膀微微耸起,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门框。
邓锋。
消防大队副队长。
邹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对方怎么知道他在家里?或者说,对方一直在等他回来?
敲门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重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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