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氧气循环系统过载临界值逼近。剩余时间：07:12】
红色的警报灯像坏掉的频闪仪，在主控室狭窄的空间里疯狂切割着阴影。许衡没有再看萧默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生物监测仪的次级屏幕上。
那第十二个心跳信号依然在那里，顽固地闪烁着红光，频率稳定得令人毛骨悚然。它不像是一个濒死者的挣扎，更像是一种冷静的观察。
“让开。”许衡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硬度。
萧默握着等离子切割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，枪口虽然指着许衡的后背，但他显然不敢扣动扳机。在这个密闭空间里，任何火花都可能引发连锁爆炸，或者仅仅是点燃空气中即将耗尽的氧气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萧默嘶哑地说，“进入A区通风管道？那里的结构图早就乱了，老陈为了省预算，把检修通道和主供气管道混接了。你会迷路，或者被绞碎。”
“那是唯一的物理路径。”许衡从腰带上解下强光手电和一把多功能扳手，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，“生物监测仪的逻辑很简单：信号源必须靠近传感器才能产生如此清晰的波形干扰。既然无线传输被屏蔽，那它一定在‘远望号’的内部结构中移动。”
他绕过萧默，走向气闸门的控制面板。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输入最高权限密码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萧默察觉到了不对劲，猛地扑过来想要阻拦。
许衡没有回头，只是侧身避开了他的冲撞，同时一脚踹在萧默的小腿胫骨上。这一脚并不重，但足够让这位工程专家失去平衡，摔倒在地。
“关闭A区的气闸门，切断该区域的所有非紧急照明。”许衡对着空气说道，或者说是对着主控系统的AI下达指令，“我要进入通风管道排查信号源。这是船长的命令。”
“你这是在自杀！”萧默躺在地上，捂着小腿，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，“那里没有光，没有通讯中继，一旦你进去，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！而且……而且如果那个东西在里面，你根本打不过它！”
许衡的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。他的耳膜开始隐隐作痛，那是维生系统超频前兆带来的神经性耳鸣。他知道自己在赌，赌那个隐藏的生命体还活着，赌它需要氧气，赌它不敢在封闭空间内发动攻击以免暴露位置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不找到源头，十分钟后，所有人都会窒息而死。包括萧默藏匿的那个非法移民。
“执行。”许衡按下按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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