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许衡踢开挡在控制台前的萧默，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萧默蜷缩在地上，那把改装过的等离子切割枪掉在一旁，枪口还冒着微弱的青烟。他满脸油污，眼神阴郁地盯着主屏幕，像一头被夺走猎物的困兽。
“让开。”许衡的声音简短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没有看萧默，目光死死锁住面前那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。屏幕上，代表第十二个心跳的绿色光点正在疯狂闪烁，而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以每秒一跳的速度递减。
【警告：氧气循环系统过载临界值逼近。剩余时间：03:42】
“你不能切断它！”萧默嘶吼着，声音因为缺氧和恐惧而变得尖锐，“那是我的筹码！只要他还活着，我就有赎金！”
“你的筹码正在杀死所有人。”许衡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滑动，调出A区通风管道的三维结构图，“氧气负载已经超过了额定值的120%。如果不找到源头并隔离，十分钟后，整艘船都会变成一座冰棺。”
他不需要向一个罪犯解释生存逻辑，数据就是最冷酷的语言。
许衡深吸一口气，面罩内凝结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大脑开始构建空气流动的模型。
刚才在管道里，那个信号源随着气流移动。这不符合常理。人体是有质量的固体，除非受到外力牵引，否则不会随风飘动。
“林婉！”许衡对着通讯器喊道，“我要远程扫描A区7号储物角。现在！”
“许船长，请等一下。”林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温柔却坚定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根据医疗伦理守则，在未确认目标生命体征稳定前，严禁使用高能扫描。高能辐射可能会刺激他的神经突触，导致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“他现在就在破坏维生系统！”许衡反驳道，语气中压抑着愤怒，“如果他不稳定，所有人都得死。这是为了全员存活报告的真实无误。”
“那是非法移民，不是船员。”林婉坚持道，“我需要至少三十秒进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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