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陆家嘴玻璃幕墙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汪宁站在玄关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婚前协议附件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，混合着廖辰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息。
廖辰背对着她，正在整理一只黑色的行李箱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样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，仿佛明天要去参加的不是婚礼，而是一场精密的商务谈判。
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袖口卷起一截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“张姨说你要去公司过夜？”
汪宁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廖辰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将一只领带夹轻轻放入丝绒盒中。
“项目到了关键期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透过雨声传过来，显得有些模糊，“我不希望明天因为精神疲惫，影响签字时的判断力。”
判断力。
汪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在这个家里，廖辰永远把理智挂在嘴边，好像只要足够冷静，就能规避所有风险。
包括规避爱。
也包括规避恐惧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玄关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廖辰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穿着白衬衫，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，露出一小片冷白的锁骨。
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湖。
“还有事？”
他问。
语气里没有波澜，也没有不耐，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汪宁举起手中的文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她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。
“第12条。”
她说。
廖辰的目光落在文件上，停留了半秒。
那一秒里，汪宁看见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很快，他又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模样。
“第12条怎么了？禁止肢体接触，这是标准条款。”
“不是条款本身。”
汪宁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是第12条后面，那个铅笔勾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，震得窗框嗡嗡作响。
廖辰放下手里的东西，一步步向她走近。
他的步伐很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汪宁的心跳节奏上。
直到他停在她面前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汪宁仰起头，看着这张英俊却冷漠的脸。
三年了。
她暗恋这个人整整三年，从大学图书馆的初次相遇，到进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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